“老閆,老閆!快過來,老易掉下去了!”
劉海中扯著嗓子喊,疼得直抽冷氣。他姿勢怪異,一隻腳被拽進糞坑,整個人趴在茅廁岸邊,雙手死死摳著石階邊緣。
“什麼?真掉下去了?”
深夜黑燈瞎火,半點光亮都沒有。方才閆埠貴只是隱約瞧見一道人影站起身,轉眼就沒了蹤跡,這會兒聽見劉海中呼喊,才知是真出事了。
他揉了揉腿,輕輕拍了兩下,腿麻得跟螞蟻爬似的。本就鬧肚子身子虛,又蹲了大半宿,雙腿早就僵得沒了知覺。閆埠貴好歹是讀書人,懂些常識,慢慢挪到牆邊,扶著牆一點點起身,等腿上麻勁稍緩,連忙快步往劉海中那邊趕去。
這邊劉海中蹲得久,腿麻緩過來後反倒更疼了。肚子也跟著絞痛難忍,昨天就屬他吃得最多,才養出這身胖肉,眼下腹裡一陣翻江倒海,根本快憋不住。他急得直嚷嚷:“老閆!你倒是快點啊!”
“來了來了!”
閆埠貴快步走到近前,夜裡太黑看不清模樣,他摸出洋火擦燃。火光一亮,看清眼前場景,當場愣在原地。
“哎喲!這、這可怎麼辦!”
“別愣著,趕緊搭把手!”劉海中咬牙忍痛道。
閆埠貴連忙上前,圍著邊上轉了兩圈,竟不知該從哪兒下手。尋思著是拉腿還是拉胳膊,最後還是決定拽胳膊——實在是大腿白晃晃的,下不去手也不好抓。
“老劉,我抱住你肩膀,你自己也抓緊了!”
“好!”劉海中悶聲應著,方才猛地劈叉,大腿根扯得生疼。
兩人一同使勁往上拽,劉海中肚子的絞痛卻越來越厲害。方才趴著還能勉強忍住,這一發力,瞬間就有些繃不住。他眉頭緊鎖,渾身發抖,額頭上直冒冷汗。
閆埠貴只當他是體力不支,感受到懷裡人的顫抖,又看向坑下快要撐到出口的易中海,開口喊道:“老劉,再堅持會兒!我數一二三,咱們一塊兒使勁!”
劉海中只能勉強點頭,若是能看清他神情,定是滿臉緊繃、咬牙硬扛。
“三,使勁!”
閆埠貴話音落下,劉海中拼盡全力往後掙腿,腹裡的憋勁再也兜不住。隨著長長一口粗氣吐出,整個人驟然一鬆,肚子倒是痛快了,可臉上卻臊得發燙。
坑底下的易中海更是遭了罪。雖說拽著劉海中的腳,沒整個人栽進去,但糞水已經漫過小腿,刺鼻的臭氣燻得他眼淚直流,連話都說不出來。他仰著頭,盯著茅廁出口,心裡暗自慶幸,只要肩膀撐出去就能爬上去。
正當他滿心盼著脫身時,一股黏糊糊、溫乎乎的東西,忽然從上方淌落在胳膊上。
易中海仰頭使勁往上掙,臉上驟然一熱,黏膩溫熱,還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
他腦子嗡的一聲,足足空白了兩秒。
不會吧……
心裡不敢往下深想,那股髒東西已經順著胳膊流到了臉上。
“劉海中!”
易中海憋足力氣大喊,聲音從坑底傳上來,帶著陣陣迴音,“你、你幹什麼呢!”
他想罵人,卻又無從開口。人家本就鬧肚子,還是自己往下掉時死死拽住了人。
委屈夾雜著臭氣燻嗆,眼淚止不住往下掉。
。海中易的下底對面臉沒下眼可,了坦舒是裡腹。在自不都渾,住僵間瞬中海劉的邊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