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跟進屋,還在數落:“喊什麼喊?誰生孩子不疼?我生東旭那時候……”瞥見何雨柱在,才把話嚥了回去。
秦淮茹雙手死死攥著床單,指節發白,渾身發抖,大口喘著氣,眼皮半睜,連抬眼看人的力氣都沒有。
何雨柱眉頭皺得更緊:胎位正,孩子不大,但拖太久,人已經脫力了,再不去醫院,大人孩子都危險,根本不是硬扛能扛過去的。
沒多久,許大茂推著板車回來,賈東旭慌手慌腳鋪上被子。幾人小心把秦淮茹抬上車。
賈張氏追到門口,又喊:“慢點兒!別碰著我孫子!我孫子有事我跟你們拼命!”
何雨柱拉起車把,淡淡道:“不放心你就跟著走,自己走去醫院,正好一路唸經。”
賈張氏被噎得說不出話。
何雨柱在前面拉車,他倒是不想拉啊,可是看看這些人人的身板,嘆了口氣。易中海在後面推,許大茂、閆解成在旁邊扶著,劉光天跟在一旁。
秦淮茹躺在車上,一聲不吭,咬著牙硬扛。賈東旭跟在最後,雙手垂著,一點忙都不幫,臉上的著急也淡了。何雨柱看在眼裡,心裡已經打定主意,等這事完了,非得教訓他一頓不可。
到了醫院,護士立刻推來擔架車,眾人小心翼翼把秦淮茹送進產房,厚重的鐵門“咣噹”一聲關上,走廊瞬間安靜下來。
易中海坐在長椅上,大口喘著氣,跑這一路早已累得夠嗆;許大茂靠著牆蹲下身,雙腿還控制不住地發抖。何雨柱則靠在門框上,不動聲色用念力探查產房情況,得知大夫已經準備接生,胎位正、胎兒大小也合適,心裡便有了數,應該不會出什麼意外。
沒等多久,產房護士探出頭,開口說道:“誰是家屬?趕緊去交費,先交十塊錢。”
賈東旭連忙上前,結巴著說:“我、我是。”說完慌慌張張掏兜,翻遍了全身,只摸出幾張毛票,湊起來也就一塊二。
護士見狀,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生孩子這麼大的事,都不提前準備錢?趕緊回家取去!”
易中海在一旁看著,轉頭就看向何雨柱,不由分說地開口:“柱子,東旭著急忙慌忘了帶錢,這錢你先幫他墊上,回去我就讓他還給你。”
賈東旭也立馬轉頭,滿眼祈求地盯著何雨柱。
何雨柱直接撇了撇嘴,差點沒翻個白眼,兩手把衣兜翻出來給眾人看,語氣滿是敷衍:“一大爺,不是我不幫,實在是出來得太急,身上一分錢都沒帶。”
他心裡門清,賈東旭借錢就從來沒還過,再說兩家這關係,他能跟著來幫忙就仁至義盡了,可不會再傻乎乎掏錢。今天來這一趟,也不過是想看看這四合院未來的大贏家。
賈東旭見何雨柱不肯借錢,瞬間慌了神,轉過身嘴唇哆嗦著,眼眶都紅了,對著易中海哀求:“師傅,您先借我十塊錢行不行?我發了工資立馬就還您!”
易中海也看出來何雨柱是故意不想掏錢,沒辦法,只能自己掏出十塊錢遞給護士。護士接過錢,轉身進了產房,鐵門再次“咣噹”關上。
可賈東旭拿到錢,連一句謝謝都沒跟易中海說,心安理得得彷彿這錢本就該他出。易中海握著空錢包的手頓了頓,愣了好幾秒,才垂著頭、彎著腰坐回長椅上,心裡滿是不是滋味,他本想攢個人情,可賈東旭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實在讓他心寒。
沒過一會兒,產房裡傳來一陣細細的嬰兒啼哭。
很快護士走出來,笑著報喜:“生了個男孩,母子平安,六斤二兩。”
易中海聽到母子平安後站起身,對著何雨柱幾人說道:“柱子,今天辛苦你們了,咱們先回去吧,明天還要上班。”
何雨柱點點頭,喊上許大茂轉身離開。
剛走出醫院大門,許大茂就忍不住在身後吐槽:“柱子哥,這賈東旭真不是個東西!自己媳婦生孩子,還要到處借錢,也太窩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