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正月,天還冷得厲害。
何雨柱到了豐澤園,就默默在心裡喊了聲簽到。系統立馬叮的一聲,五花肉八斤、排骨五斤、金華火腿兩斤、乾貝一斤、冬筍三斤、精白麵二十斤、雞蛋四十個、花生油五斤、料酒三瓶。他嘴角一揚,這系統真夠意思。
趙師傅蹲在後院抽菸,一根接著一根。
“師傅,少抽點,再抽肺都該壞了。”
趙師傅沒搭理他,叼著煙猛吸一口,才拍了拍身旁的臺階,嗓子沙啞得厲害:“坐下,我跟你說個事。”
何雨柱,一屁股坐在了臺階上。
趙師傅看著他,緩緩開口:“柱子,公私合營的事,年前我就跟你說過。今年年一過,這事定了。上面派了個周經理來,四十多歲,這兩天也在後廚,你也看見了。”
何雨柱沒說話,等師傅繼續說。
趙師傅掐滅菸頭,用鞋底踩了踩:“周經理看完,說現在生意不好,後廚人太多,打算減少一些人。,想把你調到別的地方當掌灶,長河和德茂,也得去一個。”
何雨柱眉頭當即皺了起來:“去別的地方?”
“嗯,要是去的話,待遇不變。”趙師傅點頭道。
何雨柱笑著說:“師傅您,不用替我操心。”
“你是有啥打算?”趙師傅好奇的問道。
何雨柱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語氣格外堅定:“師傅,放心,不行我就去軋鋼廠。”
趙師傅愣了愣,隨即應道:“那也行。”
正說著,跑堂的小李急匆匆從後廚門口探出頭,滿臉激動:“趙師傅,何師傅,婁老闆來了,還帶了三個人,一看就是領導,說話都打著官腔!”
何雨柱知道,前兩天他去婁家做菜的時候,婁半城給他說過,在他聽了何雨柱說的:公私合營是遲早的事,主動交上去總比逼著交上好。所以軋鋼廠的公私合營制度給提前了。國家收購了軋鋼廠的一部分股權,廠裡交給公家管理,他在廠裡不管事,每年公家給廠裡的分紅。
婁半城,每次來豐澤園,就喜歡老幾樣。蔥燒海參、糟溜魚片、紅燒鯉魚、九轉大腸,再加上天麻燉魚頭、黃芪當歸燉雞湯兩道藥膳,這是他的固定選單,從來沒換過。
何雨柱在灶臺前忙了一個多時辰。師傅在一旁幫忙,一道道菜品陸續端了出去。
最後一道湯上桌後,小李擦著滿頭大汗跑進來:“何師傅,菜全上齊了!婁老闆說等會兒讓您過去一趟,您先歇著,等他們吃得差不多了,我再叫您。”
何雨柱收拾乾淨灶臺,靠在門口的柱子上,閉眼歇了會兒。他知道,婁半城今天帶人來,不是單純吃飯。去婁家做菜,說過自己以後去做個工人,畢竟工人是這個時代最穩妥的身份。
今天這頓飯,婁半城在給自己鋪路。
大概過了一刻鐘,小李又跑了過來:“何師傅,差不多了,我帶您過去。”
何雨柱擦了擦手,解下圍裙,跟著小李往後院雅間走。
雅間門敞著,何雨柱站在門口,往裡面看了一眼。
“何師傅來了,快進來!”婁半城笑著招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