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指定位置吹了三聲短促的口哨。
二樓雕花木窗“吱呀”
一聲推開，一根長竹竿探了出來，竿頭繫著紙筆。
王衛東取下信箋，展開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這是婁曉娥彙報的情況，關於昨晚他離開後，婁半城的反應。
不出所料，婁老爺子果然派出了人手，開始深挖四合院裡的貓膩。
王衛東沉思片刻，提起筆，在紙上匆匆寫下幾行字。
他將許大茂父母歸來的訊息透給了婁曉娥，叮囑她務必提高警惕，小心應對。
寫完，他將紙筆重新捆好，掛回竹竿。
又是一聲口哨響起，竹竿迅速收回窗內，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腳踏車鈴鐺清脆一響，王衛東衝窗邊探頭探腦的小腦袋擺擺手，蹬車進了軋鋼廠大門。
把車往架子上一扔，他連車隊休息室都沒進，直奔倉庫方向。
排練間隙不用出工，只要把動作練熟就行。
剛到門口，丁秋楠已經在那兒候著了。
“抱歉啊丁醫生，來晚了。”
那張平時冷得能結冰的臉蛋沒給好臉色，只是搖搖頭：“我也剛來。”
話音剛落，她從身後變戲法似的掏出一瓶水遞過來。
王衛東定睛一看，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這瓶子分明就是昨天自己隨手扔那兒的礦泉水空瓶。
裡面液體渾濁泛黃，幾朵枯黃的野菊花漂浮其中。
這時候哪有那麼多飲料？茶葉更是金貴物件。
野菊花茶算是老百姓解渴的硬通貨。
秋天一到，京郊荒地遍地金黃，家家戶戶都會去採回來曬乾泡茶。
味道微苦，但敗火清熱，絕了。
“拿著，算是回禮，謝你昨天請喝水。”
王衛東愣了一下，瞥見對方眼神飄忽，臉頰泛著可疑的紅暈，心裡跟明鏡似的。
“多謝丁醫生，正好嗓子冒煙。”
他接過瓶子，擰開蓋仰頭灌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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