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格狂暴的畸變軀體猛然發力,佈滿肉芽的巨臂硬生生震開埃爾纏繞周身的蒼藍能量長鞭,密密麻麻的觸手驟然收縮回縮,藉著反衝力道猛地後撤,硬生生擺脫兩人的合圍。原本被壓制在攻防劣勢的他雙目被血色光團填滿,皇冠型能量核心紅光暴漲,整具鎏金機體表面的病毒脈絡瘋狂蠕動,源源不斷從地底汲取暗紅色資料流,周身腐蝕霧氣瞬間彌散整片培育艙。
“可笑的螻蟻,妄圖阻攔新世界誕生?”嘶啞的電子音混雜病毒蠕動的怪響,艾格不再糾纏阿玥與埃爾,龐大身軀猛然調轉,直奔手握暗紅能量刃的紅瞳葉塵正面衝撞而來。厚重鎏金拳裹挾能熔蝕合金的腐蝕漿液狠狠砸落,葉塵腳下合金地面瞬間被腐蝕出大片坑洞,戰甲護盾高頻警報刺耳作響。
“葉塵姐!小心!”阿玥身形如箭飛速迂迴,利爪劈砍艾格後背病毒脈絡,想要牽制攻勢;埃爾催動僅剩的蒼藍之力遠端干擾,一道道藍光接連轟擊艾格關節。可得到海量病毒補給的艾格戰力暴漲,隨手揮出的觸手便將二人狠狠震飛,重重撞在佈滿培育艙的鋼架上,破碎的培育液混著殘碎零件四散飛濺。
硬碰硬的交鋒持續加劇,葉塵憑藉戰甲靈活輾轉,暗紅刃鋒不斷劈砍對方核心周邊的病毒組織,每一次碰撞都掀起能量亂流。原本依靠岩層穩固的培育室鋼架在三種狂暴能量的反覆衝擊下接連崩裂,艙壁裂痕如蛛網飛速蔓延,頭頂岩層碎石嘩嘩墜落,整片空間的支撐結構瀕臨極限。轟隆一聲驚天巨響,地面順著艾格腳下的巨型能量紋路整塊崩塌,腳下合金平臺連帶著混戰的四人一同下墜。
失重墜落持續數秒,眾人重重落在一片溫潤、泛著淡藍柔光的巨型晶體平臺之上。落地瞬間,所有人都被眼前景象震撼——這裡便是方械星最深處,整顆星球的地核本源空間。
半空懸浮一顆如山般的通透巨型晶體,淡藍色本源資料流如同江河在晶體內部緩緩流淌,無數纖細能量管線從晶體延伸,順著岩層蔓延至方械星地表所有培育工坊,全星球智誕生、自我意識萌發的本源源頭盡數匯聚於此。埃爾剛站穩身形,周身原本忽明忽暗的蒼藍資料流驟然不受控制地沸騰暴漲,順著地面紋路與巨型地核晶體遙相呼應,絲絲縷縷能量與資料順著他的機體緩緩匯入。
這一刻,過往的疑惑盡數解開,他過去的猜想被真正證實:他從灰鋼被轉移至黑鐵軀體、覺醒的蒼藍病毒淨化之力,全部是方械星地核本源誕生的自主反抗意志。早在零號的血肉病毒流入星球之初,地核便自行解析病毒構造,分化出蒼藍本源,將之給予埃爾等一種覺醒智械,將他們當做終結災難的破局之力。
“原來,我們的力量,真的是方械星的期許……”埃爾低聲呢喃,蒼藍光暈鋪滿全身,原本損耗大半的力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回滿,甚至比巔峰時期還要雄渾數倍。
艾格落地後也察覺到埃爾與核心的共鳴,眼中血色更濃,皇冠核心瘋狂汲取周遭病毒亂碼,妄圖汙染整顆本源晶體,只要成功,便能徹底同化方械所有本源,把整顆星球改造成巨型血肉病毒造物。他嘶吼著再度衝鋒,畸變巨臂帶著漫天腐蝕黏液直撲巨型晶體。
“休想!”葉塵眼底猩紅微微凝,戰甲暗紅能量全數蓄滿,埃爾同步調動地核共鳴之力,漫天蒼藍資料流化作層層屏障擋在晶體前方。一紅一藍兩道截然相反卻又相輔相成的能量在空間交織成合圍之網,葉專攻艾格皇冠病毒核心,埃爾以本源之力持續消融對方體表寄生病毒。阿玥在側翼遊走,抓住艾格受創破綻不停襲擾,斷掉他汲取外界病毒的來路。
艾格在雙重夾擊下節節潰敗,體表鎏金外殼成片崩碎,寄生的肉質脈絡在蒼藍本源的灼燒下不停碳化消融,皇冠核心的紅光一點點黯淡。幾番拼死掙扎後,隨著葉一記蓄力滿額暗紅光束刺穿核心,艾格頭頂皇冠轟然炸裂,遍佈全身的病毒脈絡瞬間失去能量供給,瘋狂枯萎剝落。
龐大的鎏金軀體重重跪倒在地。
戰鬥終於落幕……
地核晶體的淡藍光緩緩收斂,埃爾身上的共鳴能量慢慢歸於平穩。葉塵收起能量刃,猩紅瞳孔裡的戾氣褪去大半,阿玥快步跑到二人身邊,尾巴放鬆地輕輕晃動。
“艾格算是解決了,但零號依舊潛藏暗處,他們的目的恐怕就是這顆地核晶體。”葉望向高空層層岩層縫隙,暗處彷彿依舊藏著一道冷眼旁觀的方腦袋虛影。
“話說,他們的目的是讓這顆晶體……感染病毒?”阿玥歪了歪頭,看著眼前這顆散發著光芒的晶體,有些疑惑。
“這其實不是一顆晶體……”埃爾突然說道。
“正在進行深度掃描……檢測到晶體內部存在著某種未知能量反應。”戰甲內,小方的聲音響起。
“晶體裡面的,是我們的始祖,方械星最初的智械……”埃爾望著晶體,呢喃道。
似是聽到了埃爾的呼喚那一般,晶體在此時給出了回應,它再度散發光輝,在光芒的映照下,晶體變得透明,一個巨大的造型奇特的機械造物在葉塵和小方面前顯現,祂就這樣被包裹與晶體之中,似乎被永恆的定格在了晶體形成的那一瞬間……
晶體中,那被埃爾稱為始祖的智械,姿勢十分怪異,祂蜷縮著身體,雙拳緊緊護於面前,全身似乎因某種不知名的原因產生了扭曲……這樣的畫面,既詭異又美麗。
“所以零號他們,是想讓這裡面的大傢伙感染病毒嗎……方械星的核心……要是真出現那一幕,恐怕後果會不堪設想吧?”阿玥發出驚呼
而葉塵盯著那晶體中的智械,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一股莫名的違和感不斷從她腦中冒出。
終於,她意識到了自己認為怪異的點在哪……
這傢伙的姿勢,似乎是在……
抵抗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