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過後,寒意一日重過一日,真正的深冬,裹挾著凜冽北風,悄然而至。
天地間一片素淨蒼茫,連日的落雪,給小院覆上厚厚的白雪,屋頂、牆頭、老榕樹下,全是潔白一片,積雪在陽光下泛著柔光,天地安靜得只剩下風聲與雪落的輕響。老榕樹的枝椏掛滿積雪,像綴滿了梨花,蒼勁的枝幹在寒風裡挺立,守著這方溫暖的小院。
寒風呼嘯著掠過門窗,發出嗚嗚的聲響,屋外天寒地凍,滴水成冰,屋內卻始終暖烘烘的,暖意融融。暖爐日夜不熄,炭火噼啪輕響,火光跳躍,把屋裡映得通紅透亮,寒意半點也透不進來,成了寒冬裡最安穩的避風港。
秋日裡封存的滋味,在深冬裡盡數登場,成了抵禦嚴寒最溫暖的底氣。蘇母時不時開啟密封的菜壇,爽口的醃菜、脆嫩的蘿蔔乾,配粥下飯,開胃又暖心;窗臺上的桂花蜜發酵完成,金黃濃稠,舀一勺衝進水杯,甜香混著桂香,一口下去,暖意淌遍全身。
每日三餐,都做得溫熱厚重,貼合深冬的寒氣。清晨是滾燙的雜糧粥、軟糯的饅頭,搭配自家醃的小菜,簡單卻暖胃;正午燉上一鍋滋補的肉湯,蘿蔔、白菜燉得軟爛,吸滿肉汁,鮮香入味,都是秋日留存的食材,簡單燉煮,就滿是家的味道;傍晚煮一鍋麵條,臥上兩個雞蛋,熱氣騰騰,一碗下肚,渾身都透著舒坦。
小念安徹底不愛出門,整日裹著厚厚的棉服,守在暖爐旁。暖爐邊永遠擺著香甜的糕點、溫熱的茶水、曬好的乾果,她或是畫畫,或是玩玩具,或是纏著大人講故事,小臉蛋被爐火映得紅撲撲的,安穩又乖巧。
只有陽光最好的正午,她才肯裹緊衣裳,跟著顧晏辰出門片刻,踩一踩厚厚的積雪,聽腳下咯吱的聲響,堆一個小小的雪人,不過片刻,就被顧晏辰抱回暖屋,喝上一口溫熱的姜棗茶,瞬間驅散所有寒意。
蘇父每日把院裡的積雪清掃乾淨,留出一條幹爽的小道,把柴房的木炭添滿,把暖爐打理妥當。他坐在暖爐旁,喝著熱茶,看著窗外的雪景,話不多,卻滿眼都是安穩。蘇念安和蘇母則坐在一旁,縫補著衣物,聊著家常,針線穿梭間,都是歲月的溫柔。
顧晏辰依舊每日準時歸家,風雪再大,也從未耽誤。進門第一時間,就會把蘇念安和小念安的手捂在掌心,替她們暖手,再坐在暖爐旁,喝上一杯熱茶,卸下一身的風雪與疲憊。
深冬的日子,緩慢又安靜,沒有奔波忙碌,沒有喧囂熱鬧,只有一家人圍爐相守,三餐溫熱,朝夕相伴。
最愜意的,莫過於午後雪停風靜,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屋內。一家人圍坐在暖爐旁,煮上一壺熱茶,擺上桂花糕、瓜子、乾果,慢慢品茶,閒話家常。
暖爐上溫著茶水,咕嘟作響,茶香混著桂香,漫滿整個屋子。小念安靠在蘇念安懷裡,吃著糕點,聽著大人說話,偶爾插一句童言童語,惹得全家人笑聲不斷。
蘇父說起往年冬日的趣事,蘇母說著過年的籌備計劃,顧晏辰陪著二老說話,蘇念安靜靜聽著,偶爾應聲附和。窗外寒風呼嘯,白雪皚皚,屋內暖火融融,笑語聲聲,外界的所有嚴寒,都被這一方小屋、一室溫情,徹底隔絕在外。
“還是冬天好,一家人都能安安穩穩待在一起,不用風吹日曬。”蘇母笑著說道,給眾人添上熱茶。
“是啊,四季各有各的好,冬天就該守著暖爐,陪著家人,安安穩穩過日子。”蘇父接過話頭,眼底滿是知足。
蘇念安靠在顧晏辰肩頭,握著溫熱的茶杯,看著眼前的光景,心裡滿是安穩。世人總愛追逐春生夏長的熱鬧,卻不知深冬的美好,恰恰在於這份沉靜與相守。不用奔赴遠方,不用追求繁華,有暖爐可依,有家人相伴,有熱茶可喝,有飯可吃,便是人間最圓滿的幸福。
風雪再大,家永遠是避風港;
寒冬再冷,心永遠有溫情暖。
傍晚時分,炊煙升起,蘇母燉了一鍋熱氣騰騰的白菜豆腐燉肉,湯汁濃稠,鮮香撲鼻。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就著暖烘烘的飯菜,吃得舒心盡興。窗外天色漸暗,風雪又起,屋內燈火柔和,飯菜溫熱,暖意不散。
夜色漸深,暖爐依舊燒得通紅,小念安早已熟睡,眉眼安穩。蘇父蘇母也已歇息,屋內只剩下蘇念安和顧晏辰,並肩坐在暖爐旁,靜靜相伴。
窗外風雪呼嘯,屋內寂靜溫暖,火光映著兩人的身影,溫柔又綿長。
“每年冬天,都覺得特別安心。”蘇念安輕聲說道。
“因為我在,家在,我們一家人,永遠都在一起。”顧晏辰握緊她的手,掌心的溫度,足以抵禦整個寒冬。
深冬歲寒,風雪漫天,
人間煙火,最暖人心。
他們在這方小院裡,守著一爐暖火,守著三餐四季,守著至親至愛,
熬過漫漫寒冬,靜待春暖花開。
四季輪迴,歲月流轉,
,守相歲歲,伴相人家有唯
。涼寒間世暖能,長漫月歲抵能
,年年歲歲,暮暮朝朝
。常如歲歲,散不溫,暖皆家闔,安皆雪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