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六百名擲彈兵保衛的城堡遭到最後的攻擊。達達尼昂伯爵和貝宗侯爵指揮的法軍部隊遭到了若干勇敢的守軍的襲擊,造成法軍部隊的許多傷亡。最後,在西班牙的何塞將軍投降後,衛戍部隊投降,但條件是他們可以自由離開,之後,要塞總督於次日投降。
法軍炮兵部隊有一名上尉、六名下級軍官、十二名軍士和一百一十三名士兵陣亡。在這兩天裡,火炮和火藥及相關物資連續兩次被敵軍炮火炸燬。而皇家工兵兵團有十九名軍官死傷。
拿下墨西拿之後,於克塞勒侯爵留在西西里擔任總督,而貝宗侯爵則返回法國本土,不久他在拉塞烏杜爾赫利擔任工程師,該地被西班牙軍隊佔領,以報復法國對撒丁島和西西里島的攻擊。
隨後,奧地利軍隊由奧地利元帥道恩伯爵在那不勒斯墨西拿附近集結,以解除法國軍隊的圍困。於克塞勒侯爵立即派遣法國部隊前去救援。第一次米拉佐戰役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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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地利,維也納,霍夫堡皇宮。
自從四國同盟爆發之後,作為約瑟夫一世皇帝的獨子,作為歐洲大陸上最為強大的帝國之一的皇太子,利奧波德·約瑟夫大公在父親約瑟夫一世皇帝率兵御駕親征之後,身上越來越重的重擔,迫使著這位剛剛年滿十六週歲還沒有多久的少年,不斷地強化著思維上的縝密,以及生活上的嚴謹。
他當然也彈琴,也像祖父利奧波德一世皇帝那樣喜愛觀察星象,但那不過是繁重工作間隙的一種調節與放鬆,有些人總想在宮廷的宴會大廳或者劇院找到那個風度翩翩的身影,但他的身影幾乎永遠定格在霍夫堡皇宮那張堆滿了各式各樣的檔案的辦公桌前,那盞昏黃的油燈下。
利奧波德惟有以百倍的勤奮,堅定的信念去迎接挑戰。他的勤奮幾乎到了瘋狂的程度,那盞昏黃的油燈是愈亮愈早了,信函往來也越來越廣泛,閱覽報刊也越來越儘可能的全面,他一直堅持著的備忘錄寫作也越來越細緻、深刻、精闢、冗長,這一切幾乎將他吞噬,或者說,他自己就如同一條餓龍,他大口大口地吞噬著日日夜夜不斷增加的工作量。甚至,他的娛樂也僅僅只是一種為了工作而迫不得已的義務,他按照時間表來安排自己的消遣,在午餐時說些雙關語,適當的娛樂與詼諧。
攝政以後的第二天凌晨,利奧波德就召開宮廷御前國務會議,他堅定地表示,作為父親約瑟夫一世皇帝唯一的兒子,自己被授權攝政帝國,並決心捍衛哈布斯堡皇朝和帝國的榮光和利益,對於首席國務總理大臣辛森多夫伯爵、財政大臣沃爾塞格伯爵和陸軍大臣歐根親王等一眾維也納宮廷高層們,利奧波德不加懷疑地加以倚重,同他們忠誠共事,捍衛哈布斯堡帝國的地位。
克里斯多夫子爵聞言,沉默良久地看著利奧波德擺放在辦公桌桌角的咖啡杯,來不及清洗的內壁已經積攢了一層明顯的咖啡漬了——這已經是今天的第五杯了。
“皇太子妃、萊奧波爾多和安妮他們都休息了嗎?”走到窗前,利奧波德低頭看著灑在落地窗前銀白色的月光問道。
“唉。”見狀,利奧波德發出了一聲無奈的長嘆,隨後“唔”了一聲,站了起來,隨著動作,腿骨處傳來了一聲因為長時間久坐未活動的咔吧聲。
他的壓力總是巨大的。這種壓力不僅僅來自那雪片一樣飛來的各式檔案,更來自於這位嚴謹的德國佬自己的內心深處。是的,從表面看來,他是成功的,在維護君主制方面,在樹立皇家威望方面,在推動神聖羅馬帝國的強盛方面,他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已經十一點了,請您去休息一下吧,就當是為了帝國和臣民,也為了您自己的身體健康。”侍從長克里斯多夫子爵眼中略帶幾分心疼地看向利奧波德。
霍夫堡皇宮輪值的侍從們已經輪換了一批又一批,皇太子利奧波德·約瑟夫大公私人辦公室的油燈也續了一盞又一盞。
“請稍等,等我看完這份摩拉維亞總督馬克西米利安·烏爾裡希·馮·考尼茨伯爵(文策爾·安東·馮·考尼茨-裡特貝格親王之父)呈遞上來的公文。”鼻樑和眼眶上夾著一副單片眼鏡的利奧波德頭也不抬地回答道,一邊還探著頭湊近了考尼茨伯爵呈遞上來的公文:“請幫我再沏一杯咖啡過來吧,克里斯多夫,然後你也去休息吧,今天你也熬了很長時間了,再這樣的話,你的身體也該撐不住了。”
每天下午,人們都能夠準時在維也納宮廷的花園裡面,看到那個身材修長,身穿一身便服的和藹少年,面帶微笑地聽取臣民們對於國家政策的意見以及訴苦。
“就像您一樣。”克里斯多夫子爵簡短地補充了一句道。
首席國務總理大臣辛森多夫伯爵也曾經私下對自己的秘書說過:“這位年少聰慧的皇太子,揮舞著自己強健有力的臂膀,指明方向,舉手投足之間,或許就像先皇利奧波德一世陛下為他的取的名字那樣,集齊了祖父利奧波德一世皇帝和父親約瑟夫一世皇帝的長處,兼具了祖父利奧波德一世皇帝的隱忍堅韌,內斂沉穩,精明務實、圓滑溫和、冷靜理智的老辣政治手腕,城府頗深,以及父親約瑟夫一世皇帝的果敢堅毅、行事果決、知人善任。同時,我絲毫不懷疑,我們的皇太子有著鯨吞整個歐洲大陸的宏大野心,或許就像是馬基雅維利在《君主論》之中所說的那樣:‘兼具了狐狸的狡詐和獅子的勇猛。’”
利奧波德深信,這是歷史所賦予他的一種神聖使命,所以他以極大的熱情投入了工作。他了解到百姓對帝國的命運深感憂慮,便常到百姓中露面,竭力安撫他們。他敞開維也納宮廷大門,接待最低一級的臣僚,聽取他們的要求和怨言。
利奧波德每日以一種常人難以想象的勤奮,將全身心的精力投入到了對於國家政務的處理方面。同時,為了招賢納諫,利奧波德從來不關閉霍夫堡皇宮的大門,並且每天至少抽出三個小時的時間,來聽取臣僚和民眾們的意見,時常在午餐時間,皇太子聽說有臣民登門拜訪,提出建議或者訴苦,就急忙將剛吃進嘴裡的食物囫圇嚥了下去,然後去接見他的臣民們。當然了,有的時候也會招致其妻皇太子妃伊麗莎白·夏洛特大公夫人的不滿。
“也是苦了她了,我記得小的時候,她就是一個不能熬夜的人,難為了這幾天她為了等我熬這麼久。”利奧波德聞言,怔愣了一瞬,隨後無奈地笑了笑:“也都怪我,照顧萊奧波爾多和安妮他們兩個人的擔子全部都壓在了她一個人的肩膀上,這一陣子叔母懷孕,身形隆重,父親和叔父又在前線,祖母和母親也都要忙著照顧叔母。她也從來都沒有跟我喊過苦,叫過累。”
“休息休息吧,殿下,就當是我求求您了。”克里斯多夫子爵低聲說道,同時伸出手來按住了利奧波德拿公文的手。
作為世代侍奉哈布斯堡皇室成員的阿格林芬根家族的一員,從五歲記事起,克里斯多夫子爵就作為皇太子利奧波德·約瑟夫大公的私人貼身侍從長,一直至今整整十一年,兩人之間早已經超越了尋常的主從關係,像兄弟,像朋友,像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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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利奧波德沉默半晌不語,隨後緩緩地開口說道:“我是利奧波德·約瑟夫·馮·哈布斯堡,是魯道夫一世皇帝、腓特烈三世皇帝、馬克西米利安一世大帝、斐迪南一世皇帝的直系子孫,是斐迪南三世皇帝的曾孫,利奧波德一世皇帝的長孫,約瑟夫一世皇帝的獨子,是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太子,哈布斯堡皇朝未來的皇帝,不能迷惑,不能屈服,不能依賴,不能放棄,我要訓練自己每天都保持著最佳的清醒狀態。我會讓祖父和父親都看到,我沒有辜負我的名字,我要讓大臣們都看到,我沒有辜負他們的信任和依賴,我要讓人民們都看到,我沒有辜負他們的期待和託付,我要讓他們都看到,哈布斯堡皇室永遠都在為他們臣民們的福祉和利益而奮鬥著,不敢有絲毫的怠惰鬆懈。我要讓我的敵人們看到,哪怕我勢單力薄,我也會像我的先祖‘最後的騎士’馬克西米利安一世大帝那樣勇敢,握緊刀劍,奮力揮動,至死方休。像斐迪南一世皇帝那樣,縱使世界毀滅,也要堅持正義。”
“什麼時間了?”利奧波德揉捏了一下因為長時間聚集精神而有些刺痛的額頭,略帶幾分倦怠地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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