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須纏上他。
這個念頭幾乎是本能地蹦出來的,就像沙漠裡缺水的人看到水源時的第一反應一樣,餓到極致的貓聞到了食物的味道,理智瞬間就被本能碾壓得一乾二淨。
沈知意都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從街角衝出去的,她只知道自己的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做出了反應,四條小短腿以她前所未有的速度蹬著地面,白乎乎的小小一團像一顆出膛的小炮彈一樣衝過人行道,徑直朝著那個男人的方向衝了過去。
男人身邊站著兩個保鏢,身材高大,面無表情,氣場冷硬得像兩塊移動的花崗岩。其中一個人注意到了從街對面飛速衝過來的白色小毛團,眉頭一皺,上前一步,抬手準備把她擋開。
沈知意來不及剎車,眼看那保鏢的手掌就要拍過來了,她急中生智猛地一個轉向,繞過了保鏢的腿,然後以極其刁鑽的角度衝到了那個男人的腳邊,兩隻小前爪往上一撲,死死地抱住了男人的褲腿。
“喵!”
她叫了一聲,聲音又響又尖,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架勢。
保鏢低頭看她,臉上的表情從警惕變成了不耐煩,彎下腰就要把她拎走。
沈知意嚇得爪子收得更緊了,指甲隔著褲子的布料摳住了男人的小腿,腦袋使勁往人家褲腿裡鑽,一邊鑽一邊拼命地蹭,喉嚨裡發出一連串又急又軟的喵喵聲,整隻貓像一塊粘在褲腿上的白色泡泡糖,怎麼扯都扯不下來。
“喵喵喵喵喵!”
不要趕我走!
我超乖的!
我會暖床我會自己上廁所會自己吃飯!
帶我走吧求求你了!
那個保鏢顯然沒遇到過這種場面,她是真的小,又小又軟,他怕用力了把這小東西弄傷,又怕她抓壞了老闆的褲子,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從哪個角度下手。
就在這時,一隻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伸了過來。
沈知意感覺自己後頸的皮毛被兩根手指輕輕捏住了,那個力道不算重,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精準和穩定,將她從褲腿上剝了下來,拎到了半空中。
她四隻小爪子懸在空中無力地蹬了蹬,尾巴縮在肚子底下,抬起頭,她緩緩對上了一張臉。
她的大腦短暫地宕機了零點五秒。
這個男人很好看,好看到讓人覺得不太真實。五官深刻而精緻,眉骨高挺,眼神深邃,嘴唇的線條薄而清晰,整張臉像是被最高明的雕刻師一刀一刀刻出來的作品,連下頜角的弧度都恰到好處。
夕陽的餘暉落在他臉上,在他的眼睫毛末端鍍上了一層淺金色的光。
但他的眼睛是冷的,那種居高臨下俯視著手裡小東西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隻真正的、不值一提的流浪貓。
沈知意被那雙眼睛看著,心裡又委屈又害怕,但她體內的靈力飢渴已經讓她顧不上任何矜持了。
隔著這麼近的距離,男人身上的靈力濃郁得像是實體化了一般,每一寸空氣都浸潤著充沛的能量,她只是被他拎在手裡,那些靈力就順著她的呼吸往身體裡湧,舒服得她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
她立刻從喉嚨裡擠出了一聲又軟又嗲的奶貓叫,然後用盡全力在男人手裡打了個滾——雖然姿勢很彆扭,但她盡力了——把最柔軟最脆弱的肚皮翻出來給他看,四隻小爪子蜷在胸前,藍色的大眼睛溼漉漉地看著他,尾巴尖輕輕地、討好地搖了搖。
看,我超乖超柔超軟的。帶我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