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用她迄今為止最快的速度催動了體內的靈力。
靈脈通了一些之後，化形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好幾倍，以前她要憋半天才能把耳朵和尾巴收回去，現在只要心念一動，溫熱的氣流就從丹田湧出，像開了閘的水一樣瞬間奔湧向四肢百骸。
那股靈力比之前溫馴多了，不再像脫韁的野馬那樣在經脈裡橫衝直撞，而是乖乖地順著她的心意流轉，精準地包裹住每一寸皮膚、每一塊骨骼。
流光一閃。
睡衣、睡褲、內衣、襪子，全部失去了支撐，軟塌塌地、毫無尊嚴地堆在了走廊的地毯上，歪歪扭扭地塌成一個奇怪的形狀，袖子還維持著剛才穿在身上的那種彎曲弧度，看起來就像有個人突然人間蒸發了一樣。
然後，那堆衣物開始動了。
先是睡衣領口的位置拱了一下，又拱了一下，然後一顆毛茸茸的白色小腦袋從領口裡探了出來。耳朵還是折著的，貼在腦袋兩側，像兩片小三角形的絨布。
她眨了眨眼睛，藍色的瞳孔因為突然變大的視野而不適應地放大又縮小，然後她開始往外爬——先是兩隻小前爪搭在領口邊緣，然後用盡全力把身子往外拔。
拔到一半卡住了。
因為她的後腿還在睡衣袖子那一片區域裡亂蹬，爪子勾住了袖口的線頭，越蹬纏得越緊。她使勁往前拽，拽了兩下沒拽動，於是乾脆整個身子扭過來，低下頭用牙齒去咬那個線頭——咬了一下沒咬到，又咬了一下，終於把線頭咬斷了。
然後她回過頭，後爪用力一蹬，一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睡衣袖子，整隻貓往前一個趔趄，下巴差點磕到地毯上。
但她穩住了。
前爪緊急撐地，後腿迅速調整重心，尾巴高高翹起來保持平衡，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堪稱貓界體操冠軍級別的落地。
她沒有摔。
她蹲在自己的睡衣旁邊，先是抖了抖左邊的毛，又抖了抖右邊的毛，最後全身抖了一遍，把剛才在衣服裡拱來拱去弄亂的毛都抖順了。白色的絨毛蓬鬆起來，讓她看起來比實際體型大了一圈，像一團會移動的蒲公英。然後她端端正正地蹲好，尾巴繞過來圈住自己的小爪子，仰起小腦袋，衝著沈雲落和沈雲叫了一聲。
“喵！”
甜的。
嗲的。
尾音還帶著一個小波浪，往上挑了一下，像在句尾畫了個小愛心。
她叫完這一聲之後，自己都愣了一下——她以前變貓的時候也喵過，但從沒喵得這麼……這麼夾。這聲喵彷彿不是從嗓子裡發出來的，而是從某個專門儲存“諂媚”的器官裡直接蹦出來的，裡面摻了蜂蜜、奶油、，還有一個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的潛臺詞：我超乖的，我超可愛的，快看我快看我。
五十萬！金主！讓你們揉一下怎麼了！
揉！隨便揉！
她心甘情願！她甚至想大喊一聲謝謝老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的身體就比腦子先一步行動了。
她原地一倒——不是那種慢慢躺下去的倒法，而是直接往側面一翻，像一顆被推倒的小湯圓一樣咕嚕一下翻過身去。
然後她在地毯上打了個滾，又打了個滾，滾到沈雲落的拖鞋邊上，四隻小爪子蜷在胸前，把肚皮完完整整地亮了出來。
她的肚皮是純白色的，絨毛比背上的更短更細更軟，上面有一層極淡的粉色從皮膚底下透出來，隨著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四隻小爪子舉在半空中，粉嫩的肉墊朝上張開，每一顆肉墊都飽滿圓潤，粉粉嫩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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