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揉。
被堂哥堂姐揉。
被全家揉。
被每一個對小貓小狗沒有控制力的親戚揉。
揉腦袋揉爪子揉肚子揉耳朵揉尾巴揉肉墊……
她的前半生已經夠慘了,她不能讓自己的後半輩子也淪為一臺全天候待擼的寵物。
“一週。”她咬了咬嘴唇,仰頭看著他,“你說的,一週,一週之後我的靈脈就全通了。通了之後你就不能再用靈力的事來威脅我了。”
“威脅?”冥硯塵挑了挑眉,“我說的是事實,不是威脅。”
她瞪了他一眼,沒有繼續爭辯。她用兩隻手撐著地板站起來,小心翼翼地保持著外套下襬的位置,確保每一步都不會走光。然後她轉過身子正要往外走的時候,她忽然想到了什麼,腳步頓了一下。
“那……你剛才說今天就要帶我走,是假的?”
男人的嘴角浮現出一個弧度,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用那雙深黑色的眼睛靜靜地看著她。
沈知意的臉又紅了——這一次不是因為害羞,是因為憤怒。
她被耍了!他在剛剛和爸爸說的那句話是故意說給她聽的!他就是知道她在窗簾後面偷聽,才故意說要今天帶她走,然後看她嚇得叫出來——這個男人從頭到尾都在逗她玩!
“冥梳子!你混蛋!”她脫口而出那個在心裡給他起了好久的外號。
冥硯塵的表情頓了一下。
“……冥梳子?”
沈知意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下意識地往後縮了半步,後背重新貼上了牆壁。男人的眉毛微微挑起,他無聲地把這三個字在舌尖上滾了一遍,然後臉上的笑意變得更深了,是一種讓沈知意看了就想逃跑的表情。
“所以你不但偷聽,”他低下頭看著她,聲音又輕又緩,“還給我起外號。”
她抿著嘴,死活不接話。
“嗯,看來還是沒記住教訓。”
她抬頭想懟回去,男人的手已經伸了過來,不緊不慢地在她頭上拍了一下——不是打,就是那種長輩級的輕拍,帶著幾分好笑幾分無奈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縱容。
他的手掌熱熱的,拍在她發頂上力道極輕,像是在拍一隻不聽話的小動物的腦袋。
“下次再叫,我就讓你一直維持在貓形態,讓你哥哥姐姐們吸貓吸個夠。”
沈知意捂著被他拍過的地方,抬起頭瞪他,嘴唇翕動著想說點什麼狠話來挽回顏面,但想了半天腦子裡還是一片空白。
最後她只能從鼻子裡悶悶地哼了一聲,揪緊了外套的領口,轉身往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過頭,用自以為最兇狠的眼神剜了他一眼。
“都不要!”
然後,她看著他。
“一週,”她說,“你說的,就一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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