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控訴“我不跟你玩”了之後。
沈知意突然意識到沈雲落也是幫兇。
她立刻嗚嗚哭著推開沈雲落。
沈知意從沈雲落懷裡掙脫出來的時候,整張臉還糊著眼淚。
她往後退了兩步,毯子從肩膀上滑下來堆在腳邊,也不在乎自己身上有沒有遮擋了。
她抬頭看了堂姐一眼,身體顫抖著,嘴角往下撇得快要掉到下巴,鼻翼劇烈地翕動著,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嗚咽。
然後她當著龍鳳胎的面,變成了一隻小奶貓。
流光一閃,她四肢著地之後連頭都沒回,衝出房門,朝著客廳沙發的方向就衝了過去。
沙發是意式極簡款,龍鳳胎特地邀請頂級設計師設計的,深灰色的絨面面料,離地只有不到一掌高的縫隙。
小傢伙像一道白色的閃電鑽進了那道縫裡,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最後那條蓬鬆的尾巴在縫隙邊緣甩了一下,嗖地縮了進去。
她不想見到人了。
這個沙發底部對人來說太矮了,但對一隻巴掌大的小貓來說,簡直就是最佳隱藏地點。
沙發底下一片漆黑,只有幾縷光從邊緣漏進來。
她縮在最裡面的角落,四隻爪子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整隻貓團成一個小小的白色毛球,尾巴緊緊盤在肚子前面。
地板上有細微的灰塵,嗆得她打了一個小噴嚏,但她不在乎。
安全,比什麼都重要。
隱蔽,更是重要。
沈雲起在沙發前面蹲下來,臉都要貼到地上了,歪著頭往縫隙裡看。
他看到黑暗中有兩小團藍色的反光——那是沈知意的眼睛,正警惕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出來。”他的聲音比剛才打她的時候柔和了不少。
但小傢伙回了他一個極其明確的訊號:那兩團藍色反光往後退了半寸,然後消失了——因為她把頭扭了過去,用後腦勺對著他。
她才不要出去,她好難過,她好委屈,她不要他們,她不要。
今天捱了四頓打,沈知意光是想,都委屈的鼻子酸脹,身體顫抖。
她是貓,但更是人,她十八歲了,她是一個成年人,雖然心智可能確實沒有那麼成熟,但是一天之內,她捱了整整四頓打。
她只是感覺自己太弱了,但是,她沒有辦法。
她只是只貓。
她也想當神獸。
她也想昂首挺胸地站在哥哥姐姐們中間,做家族的頂樑柱,做家族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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