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被那個男人洗澡的時候他雖然也沒弄疼她,但動作絕對沒有堂姐這麼細緻,那個男人洗貓像是在洗一個需要完成的任務,而堂姐洗貓像是在伺候一個易碎的小祖宗。
想到冥硯塵,她又想起了今天下午被他按在床上打屁股的場景,鼻子裡噴出一口氣,在水面上吹出了一個小泡泡。
“她是不是在生氣?”沈雲起靠在門框上,低頭看著水池裡那隻正在沖水的白毛團。
“看不出來,她那張臉生不生氣都一個樣。”沈雲落關掉花灑,把小貓從水池裡撈出來放在手心裡。
小傢伙出水的瞬間甩了甩全身的毛,水珠四濺甩了沈雲落一臉。
沈雲落閉了一下眼,抹掉臉上的水,低頭看著掌心這隻正在用舌頭舔自己溼淋淋前腿的小東西,居然沒有生氣。
她從架子上抽了一條幹淨的浴巾鋪在臺面上,把小貓放在浴巾正中央,用浴巾的邊緣把她裹成一個白色的卷,只露出腦袋和尾巴尖在外面。
然後她開啟浴室櫃翻出一臺小型吹風機——那種專門給小動物用的款。
吹風機開啟的瞬間,小傢伙的眼睛瞪圓了。
暖風從出風口噴出來,呼地一下吹在她溼透的毛上——
她整個身體往後滑了三四釐米,爪子在光滑的檯面上抓不住任何東西,差點被吹翻過去。
沈雲落眼疾手快伸手把攤在臺面上的小貓餅撈回手心,然後換了個方式:她把小貓託在左手手心裡,右手拿著吹風機保持適當的距離,一邊吹一邊用手指穿過她背上的溼毛讓熱風均勻地吹到每一層毛髮。
沈知意趴在堂姐熱乎乎的手心裡,感受著暖風從背上掃過去,耳朵被風吹得翻過來又翻過去,她眯起眼睛,打了個小哈欠。
吹乾花了挺長時間,因為她的毛雖然短但特別密,絨毛層厚得像個小型蓄水池。
吹完之後她的毛重新變得蓬鬆柔軟,整隻貓比洗澡前大了一圈,白得發光,每一根毛髮都在暖光下泛著淺淺的銀色光澤。
沈雲落把她放在鼻尖前聞了聞,草莓味的,甜的。
沈知意蹲在客廳的茶几正中央,四隻小爪子併攏在一起,尾巴規規矩矩地盤在爪子前面。
客廳的燈光很亮,照在她剛吹乾的蓬鬆白毛上,整隻貓白得發光,草莓香波的味道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飄散。
一雙藍眼睛心虛地往左邊飄了一下,又往右邊飄了一下,死活不肯跟她面前站著的兩個人進行目光接觸。
沈雲起和沈雲落並肩站在茶几前面,一個抱著手臂一個撐著腰,低頭看著茶几上這隻香噴噴毛茸茸但明顯做賊心虛的小奶貓。
他們經歷了開車回程、發現包裡冒出貓頭、給貓洗澡吹乾這一連串的流程之後,終於有時間問出核心問題了。
“沈知意。”沈雲起開口了,語氣不兇,但很認真,“你為什麼會在我的包裡。”
小傢伙的尾巴尖抖了一下,視線從左邊飄到右邊,又從右邊飄到左邊,然後她仰起頭,用那雙藍湛湛的眼睛看著沈雲起,張開嘴叫了一聲。
語氣又輕又軟,像是在解釋什麼,又像是在撒嬌,總之一個字都聽不懂。她現在是小貓,小貓不用回答複雜的問題,這是她作為一隻小奶貓的特權。
沈雲落深吸一口氣,“你給我變成人,好好說清楚。”
沈知意往後退了兩步,藍眼睛往旁邊瞟了一眼,又退了兩步。
她不想變人,變了人就得回答,那她現在的處境會變得非常被動。
“沈知意。”沈雲落往前邁了一步,雙手撐在茶几邊緣,把臉湊近到離小貓只有十幾釐米的距離,眉毛挑起來,語氣裡帶著不容推辭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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