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飛快地用手背抹了一下嘴,把嘴邊的奶油抹得更加亂七八糟,然後把沾了奶油的手藏在身後,仰起小臉,用她最無辜最清澈的藍眼睛看著沈凌霄。
“大哥,你怎麼還沒睡呀。”她的聲音又甜又軟,尾音還往上翹了一下,像是真的在關心兄長的作息健康,“我睡不著,下來散散步。”
如果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有奶油,鼻尖上沒有奶油,睡裙上沒有蛋糕屑,身後的貓尾巴沒有心虛地縮排兩腿之間——這個藉口大概能有百分之十的可信度。
沈凌霄沒有接她的話。他走到島臺旁邊,從紙巾盒裡抽了一張紙巾,彎下腰,動作不緊不慢地把她鼻尖上的慕斯擦掉。
然後他把紙巾翻過來,又擦掉了她左邊臉頰上的奶油痕。
最後他用紙巾的最後一個乾淨角落,擦掉了她右邊嘴角的草莓漬。
他把紙巾舉到她面前——白色的紙巾上,粉色和奶白色的痕跡清晰可見。
“散步。”他說,聲音和他處理公事時一模一樣,平緩、沉穩、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波動。
散步能散到廚房來?
散步能散到滿臉滿身滿嘴的蛋糕?
晚飯鬧脾氣不好好吃,大半夜來廚房偷吃,還是甜食,冰的,鬧肚子怎麼辦?
積食了怎麼辦?
三歲模樣的小傢伙,一個人在廚房,出事了怎麼辦?
萬一碰到菜刀怎麼辦?
萬一被什麼磕到燙到怎麼辦?
雖然她內裡是成年人,但是她三歲的身體能控制得了嗎?
為了一點點面子,自己偷偷跑出來,她但凡叫下阿姨,叫下管家,大大方方說自己餓了,讓他們準備夜宵,他今天晚上都不會管這件事。
沈知意看著那張沾滿證據的紙巾,耳朵從頭頂彈出來,耷拉在腦袋兩側,貓尾巴徹底夾進了腿縫裡。
她張了張嘴想再編個理由,但在沈凌霄那雙龍瞳平靜而洞穿一切的注視下,她的大腦一片空白,什麼都編不出來。
沈凌霄把紙巾扔進垃圾桶,然後彎下腰,一隻手穿過她的腋下,把她從矮凳上拎了起來。她像一隻被母貓叼住後頸的小貓一樣懸在半空中,兩條小短腿在空中晃了晃,小手本能地抓住了大哥的袖子。
被掐住命運的後頸脖了。可惡。
這個姿勢她太熟悉了。
變成三歲後在家裡被拎了多少次她已經數不清了,但每一次被拎起來都意味著同一件事——她要倒黴了。
而沈凌霄的手臂穩得像一根鋼樑,任她怎麼蹬腿怎麼扭都不動分毫。
沈凌霄拎著她走出廚房,穿過客廳,走上樓梯。
走著走著沈知意忽然反應過來——這不是回她房間的方向。
這是去沈凌霄房間的方向。
她的心臟猛地縮緊了,貓耳朵瞬間壓平貼住腦袋,兩隻小手抓住沈凌霄的袖口開始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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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了炸尾的意知沈。晰清外格裡間房的靜安在音聲的上釦鎖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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