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還是個oga~讓我看看這孩子你是怎麼懷上的?”
話音剛落,他的瞳孔就變成了琥珀色,身後隱約亮起九尾狐的虛影。
男人的視線彷彿被吸入了那琥珀色的眸子裡,變得呆滯,嘴裡無意識地開始吐出各種資訊……
這個人是沈家的旁支,很遠的旁支,和他血脈最近的長輩要追溯到沈知意的曾祖父那一輩了。
那家人到了這一代只剩下這一個男孩,上面有三個被吸血的姐姐,他從小被家裡重男輕女的長輩捧在手心裡當寶貝供著,要什麼給什麼,說他將來一定能光宗耀祖。
現實給他的是一根鈍刀子,在他心上慢慢地鋸。
他根本沒有光宗耀祖。
他發現沈家真正優秀的人里根本沒有他的名字,雖然族譜上有,但族譜上的“沈”字和他這個“沈”字,含金量差了十萬八千里。
族中聚會他只能坐在末席,和那些同樣無關緊要的旁支親戚一起,遠遠地看著主桌上的人。
主桌上坐著的同輩是沈凌霄,沈瀲月,是真正的嫡系,他們聊的是他聽不懂的生意,說的是他接觸不到的決策,連笑起來的樣子都像是在共享一個他永遠進不去的圈子。
而他最不能接受的是沈瀲月。
因為沈瀲月是一個女人。
他從小被灌輸的觀念裡,女人是配角,是附屬品,是站在男人身後負責鼓掌的人。
但沈瀲月偏偏站在最前面。
她手裡握著的商業帝國,比他繼承的那點遺產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算過,他名下的兩間小公司和幾處房產加在一起,連她一個季度的利潤都比不上。
不是零頭的零頭,是小數點後面好幾位的那種差距。
他第一次看到沈瀲月的商業版圖時,整整三天沒睡著覺,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反覆轉著一個數字——
那個數字大到他覺得自己的人生就像一個笑話。
甚至她還沒繼承沈家的產業,這些僅僅只是她自己打拼出來的一小部分功績。
他嫉妒。
他嫉妒她比他優秀。
他嫉妒她比他有錢。
他嫉妒她是一個女人卻能踩在他頭上又不屑於踩在他頭上。
他嫉妒她是沈家真正的繼承人之一,而他只是一個連族中核心會議都沒資格列席的旁支末流。
他嫉妒她站在金字塔頂端,光芒萬丈,而他只能縮在塔底的陰影裡,仰著頭,脖子都酸了,還是看不到她的腳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