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獸家的我竟然是只貓》第59章 也許,都會死(1)

作者:最討厭吃蔬菜之人·1天前

在沈知意站在餐廳門口僵了半分鐘後。

蘇婉清抬起頭,看到小女兒站在餐廳門口渾身發抖,嚇了一跳,趕緊放下粥勺朝她走過去,邊走邊柔聲問怎麼了,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見小傢伙沒有回應,蘇婉清便讓她來吃飯,早餐都是她愛吃的。

又看到她光著小腳,蘇婉清又她伸出手想抱她,沈知意卻往後退了一步,一雙藍眼睛死死地盯著她頭頂那團翻滾的黑霧。

媽媽看不到,所有人都看不到,他們照常吃著早飯聊著天喝著咖啡,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頭上正頂著一團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東西。

沈知意的後背撞在了門框上,退無可退。

她的一雙藍眼睛死死地盯著蘇婉清頭頂那團翻滾的黑霧,那團東西離她的臉只有不到一米了。

她能感覺到黑霧散發出來的陰冷氣息,像是有人把冰箱門開啟對著她的臉吹。

她能聽到黑霧裡有一種極細微的沙沙聲,像是無數只小蟲在同時啃噬一片枯葉。她能看到黑霧在蘇婉清的鼻孔裡鑽進鑽出的節奏——

吸,呼,吸,呼。

和她媽媽的呼吸完全同步,像是在用她的母親的肺來呼吸。

沈知意的嘴唇開始發抖,但她沒有哭。昨天的喵鬼經歷教會了她一件事——

眼淚解決不了問題,但喵叫可以。

她閉上眼睛。

她開始用靈力去感知那些黑霧的來源,那股熟悉的氣息在她閉上眼睛的瞬間變得更加清晰。

她順著黑霧往上探——越過餐廳的天花板,天花板上面是二樓的走廊;越過二樓的走廊,走廊盡頭是她自己的房間,她的被窩還是暖的;越過莊園的圍牆,圍牆外面是那條通往城區的公路,清晨的灑水車正在慢悠悠地開過,水霧在陽光下折射出一小段彩虹;越過城市的邊界,城市外面是大片的農田和丘陵,高速公路上的車流正在變得越來越稀疏。

她的感知沿著一條極其微弱的靈力線索往西南方向延伸——

那條線索細得像一根蛛絲,在風中飄搖不定,但她沒有讓它斷掉,她把自己的靈力附著在上面,一點一點地往前推,穿過國境線,穿過熱帶雨林蒸騰的水汽,穿過層層疊疊的芭蕉葉和潮溼的、幾乎可以在空氣中擰出水的霧氣。

最後停在了一間昏暗的屋子裡。

那間屋子不是普通的屋子。

牆壁是用粗糙的木板釘成的,木板之間的縫隙塞著某種暗色的東西,不是泥土,更接近乾涸的血漿和碾碎的草藥的混合物。

屋子裡點著密密麻麻的黑色蠟燭,燭火不是橙色的,而是暗紅色的,在無風的空氣中詭異地向同一個方向傾斜,像是一排看不見的手指在同時撥弄所有的火焰。

牆上有很多神龕,每一個神龕後面都有一張黑白照片,神龕裡的不是神仙,而是各種說不上名來的牛鬼蛇神。

比如說長著兩個頭的嬰兒,像蜈蚣一樣的人,焦黑的血臉……

神龕前面,一個乾瘦的老人盤腿坐在屋子正中央,他的皮膚像被曬乾的樹皮,眼窩深陷,顴骨高聳,嘴裡含著一塊暗色的東西,正在緩慢地咀嚼。

他面前擺著一排小罈子,每一個罈子上都貼著黃符——和昨晚那個男人家裡的黃符一模一樣,但更多,更密,符紙上的暗紅色符文也更加複雜扭曲。

壇口冒著黑紫色的霧氣,每一團霧氣裡都蜷縮著一個小小的、不成人形的輪廓。

他的身邊站著幾個同樣乾瘦的男人,手裡攥著念珠,念珠是黑色的,和昨天那個沈家旁支拿的是一樣的,念珠在他們手指間快速滾動,嘴裡唸唸有詞,他們的嘴唇在翕動但發出的不是人聲,而是一種低頻的、像是從地底傳上來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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