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獸家的我竟然是只貓》第74章 滅鬼(2)

作者:最討厭吃蔬菜之人·1天前

那個高大模糊的黑影猛地僵住了。

它之前一直是微動的——手指在蠕動,牙齒在旋轉,身上那層柏油狀的黑光在流動。但在這一聲極輕極輕的喵叫傳到的瞬間,所有的微動全部停止了。

它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多餘的關節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僵住。它的牙齒停住了旋轉,兩圈反方向轉動的齒環在同一個瞬間被鎖死。

它的豎嘴張到了最大——從額頭裂到下巴,裂到不能再裂,裂到嘴唇邊緣的甲殼狀組織開始碎裂,露出裡面黑紅色的、正在劇烈顫動的內腔。

它能感受到——如果它有感官的話——它身體內部的結構正在失去支撐,那些把它聚合成一個整體的黑暗力量正在從分子層面被拆解。

一圈又一圈,像一根纏繞了無數圈的繩子正在被一層一層地解開。它發出一聲哀鳴,極低沉極遙遠,不像是從它的豎嘴裡發出來的,更像是從地面以下很深很深的地方傳上來的,是那種被壓在萬噸岩石下的東西在最後一次掙扎時發出的聲音。

那聲音震得空地上的碎石微微跳動了一下,震得木屋房樑上的灰塵簌簌落下,震得沈知意鬍鬚上的露珠滾落了一滴。

然後它的身體從中間裂開了一道縫——豎著裂的,從頭頂到胯部,一道極細極亮的白光從裂縫裡射出來,像有人在那片純粹的黑暗裡劃了一根火柴。

裂縫迅速擴大,白光從裂縫裡洶湧而出,不是柔和的光,是刺目的、灼熱的、帶著湮滅一切黑暗意志的力量。

它在白光中碎裂——先是頭,然後是軀幹,然後是那些多出無數關節的手指。

碎成的不是碎片,是比碎片更小的東西——粉末,灰燼,是最初最初的狀態,是還沒有被任何惡意聚合過的原始粒子。

它們在空中飄了一瞬,被風吹散。風是忽然起來的,從叢林深處吹來,帶著熱帶雨林特有的溼潤和清新,像是這片土地在被壓抑了許多年之後終於吐出了一口積壓已久的氣。

那些灰燼在空中打了個旋,溶進了風裡,溶進了泥土裡,溶進了這片空地正在悄悄復甦的生機裡。

最後一片灰燼落在沈知意的鼻尖上,涼涼的,像一片極細極細的雪。她用舌頭把它舔掉了,什麼味道都沒有。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沒有它活著時所有的怨毒和不甘。

就像一片被烈日暴曬的薄冰——不是被敲碎的,是時間到了,太陽出來了,它自己化了,無聲無息地融進了地面,融進了泥土,融進了這片它盤踞了不知多少年的土地裡。

那個阿贊沿著門框滑坐在地上。不是主動坐下去的,是他的腿失去了所有支撐力之後身體自己選擇了離地面最近的方向。

他的後腦勺蹭著門框的竹片滑下來,竹片上的毛刺劃破了他後頸的皮膚,但他沒有反應。

他癱坐在門口,兩條腿叉開著,麻布衫沾滿了泥土和木屑,脖子上的骨飾歪到了一邊,手腕上斷裂的符線像一堆死去的蟲子一樣掛在皮膚上。

他的臉色灰敗如死人——不是生病的白,不是失血的白,是被抽空了所有精氣和信念之後那種由內而外的、從骨骼深處滲透出來的死灰色。

他的眼睛還睜著,但瞳孔裡那點紅光已經滅了,灰白色的眼球上只剩下沈知意的倒影——一隻白色的小奶貓,蹲在他的空地正中央,兩個巴掌大,粉色的肉墊踩著黑色的泥土,歪著腦袋看著他。

他的鬼全部沒了。他耗盡半生心血養的、用無數禁術煉的、讓他在全泰國黑法圈子裡無人敢惹的小鬼,全部被這隻還沒他膝蓋高的小貓用幾聲輕飄飄的喵叫清理得乾乾淨淨。

一隻都沒給他留。

連那隻最大的,那隻他花了整整三年時間、用了別人想都不敢想的代價才請來的站在他身後從不示人的東西——都不見了,連存在過的痕跡都沒有留下,就像這個世界上從來不曾有過那樣一個東西。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他的喉嚨裡只有一陣含混的、像是風吹過空罈子一樣的聲音。

而沈知意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轉過身,小跑到冥硯塵腳邊,仰頭看著他風衣口袋裡露出的那半顆毛茸茸的棕色腦袋,叫了一聲。

“喵。”

這一聲和前幾聲都不一樣。不沉,不響,沒有靈力,沒有戰略意義。

——是就概大來過譯翻。喵的音尾撒點點一著帶、的累點有、的通普是就

。家回要我,完務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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