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曜靈塔第七十九層
林長空道:“你知道的,沒有勝算。”
秋妍抬手接過水杯,目光落在杯中晃漾的水面上。那水紋細碎,她面容苦澀。
“嗯,我知道。”
“當初家裡長輩比我們強的多得多,而現在,我們甚至還不及長輩們。”
林長空眉間難道染上凝重與嚴肅,“所以千秋宴,一定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秋妍道:“我明白的。”
她學著林長空以前跟她說過的話,
“阿妍,無論如何,只有我們還在,我們才有機會報仇,完成心願。”秋妍笑了笑。
“我一直記得。”
……
幾日後。
曜靈塔外,天還未完全透亮,塔外早已聚滿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人很多,卻沒有臆想之中的喧鬧。人們或斂聲屏氣地低聲細語,或乾脆以神識傳音。
無形的波動在人群中悄然流轉,帶著肅穆與期許。偶有衣袂摩擦的窸窣聲,也很快消融在微涼的風裡,只剩下一種無形的莊重。
就在晨光恰好漫過塔尖的那一刻,兩道猩紅的綢緞突然自曜靈塔第三十層平臺傾斜而下,最後懸停在了第十五層外。
緊接著,厚重的大門敞開,八道身影也在此時分別自空中那兩條紅綢兩側踏下。
塔下眾人無一不身著黑色斗篷,但他們此刻全將鬥帽摘下,露出模樣各異的面具,他們的目光齊齊望向那八人,眸間盡是敬仰與好奇。
佛心與斷垣在今早也回來了,共同參加這個每年一次的大比儀式。
左邊紅綢站著四個人,靈燈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輕快地走在前面,平添幾分靈動。
緊隨其後的是斷垣,他整個人被斗篷嚴嚴實實地籠罩著,彷彿與周遭的光影盡數隔絕。斗篷的布料厚重,邊緣繡著暗啞的紋路,微風拂過,也只能勉強撩起他帽簷的一角,那弧度極小,轉瞬即逝,僅能瞥見一截泛著冷光的面具邊緣,稜角凌厲,透著生人勿近的威懾。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那雙粗壯的手臂,即便只是垂在身側,似乎也能感覺得到其中蘊藏的驚人力量。
厚厚的黑色臂套從指尖一直延伸至肘部,將整雙手包裹得密不透風。
海月跟在斷垣身後,同樣身著黑袍。鬥帽穩穩地扣在頭上,帽簷下,一張銀色的彎月面具格外醒目。面具打磨得極為精緻,彎月的弧度柔和卻帶著狠厲的鋒芒,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頜。
胸前,曜靈塔印記熠熠生輝,銀紅色的紋路在黑袍的映襯下格外清晰。而她的背後,是一輪大大的銀色彎月印記,印記泛著淡淡的銀輝,讓她整個人透著一種清冷的氣質。
站在最內側的是蕭客,他戴著一頂黑紗斗笠,黑紗如煙霧般垂落,長至胸前,微風拂過,黑紗輕輕晃動,隱約勾勒出他線條利落的面容。
黑紗後面,覆著一層輕薄的面具,更添了幾分朦朧的神秘。挺拔如松如竹的身姿,即便只是靜靜站立,亦透著一股沉重的氣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