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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魔牌的另一頭,是曜靈塔的負一層。
昏暗的視線裡,密密麻麻地站著一群人。待他們陸續睜開雙眼,模糊地看見逆光的影裡似乎站著一個人。
“是塔主!”有人率先打破了死寂。
“是塔主君離!”
有人認出了眼前這位戴著面具,有著特殊氣質的男子。他們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也不知君離為何在這。
君離在他們喊出自己代號時,緩緩抬起了眼。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那是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彷彿蘊藏著無盡的黑夜,明明只是隨意的一瞥,卻奇異地讓在場每個人都生出種被一一“鎖定”的感覺。
就在視線交匯的剎那,眾人只覺著腦海中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石子,原本清晰的思緒驟然變得模糊混沌起來,眼前的景象開始不斷扭曲,耳邊彷彿響起了遙遠的嗡鳴……不過瞬息,整個人便陷入了一種昏沉迷離的狀態。
“我,沒有來過曜靈塔。”
君離的聲音終於響起,低沉而磁性,帶著一種奇異的蠱惑力,如同琴絃緩緩震顫,又似是午夜的月光,溫柔卻不容抗拒,悄無聲息地滲入每個人意識的深處。
那聲音順著耳道鑽進腦海,倏爾間驅散了所有的雜念,只留下這一句不容置疑的話語。君離的眼眸愈發深邃,暗芒流轉間,彷彿有無數神秘閃爍其中,進一步加固著這道命令。
“我沒有來過曜靈塔……”眾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般,眼神空洞地機械重複著這句話,聲音參差不齊,卻都帶著一種失去了意識的麻木。
他們的腦袋微微低垂,眼皮沉重得幾乎要抬不起來,腦海中關於曜靈塔的記憶,正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一點點埋藏、封印……
“我不知道曜靈塔是什麼。”君離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那聲音彷彿化作了實質的絲線,纏繞在每個人的心神之上,強制性地種下這道意識,又緩緩牽引。
“我不知道曜靈塔是什麼……”眾人重複的聲音開始變得整齊,語氣裡的迷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篤定的認同,彷彿這句話本就是他們與生俱來的認知。
“我沒聽說過曜靈塔,我不記得最近發生的一切。”君離的薄唇輕啟,暗眸中的光芒收斂了些許。這句話如同最後一道封印,徹底隔絕了眾人這段時間所有記憶,那些廝殺、傷痛與記憶,都化作了破碎的泡影,即將消散在意識的洪流中。
“我沒聽說過曜靈塔,我不記得最近發生的一切……”最後的回應聲落下,眾人的眼神徹底變得空洞,靜靜地站在原地。
君離下頜微抬,面具下的眸色恢復了往日的淡漠。
他側過身,薄唇輕啟:“簡穗。”
角落的陰影裡,一道黑色的身影悄然顯現。那是一名女子,同樣身著黑袍,她面具的邊緣綴著一串小巧的穀穗狀紋路。
她是曜靈塔的011,代號簡穗。
“在。”簡穗的聲音清冷幹練,沒有多餘的情緒,她目光掃過眼前失去意識的眾人,已然明白了君離的意思。
“處理一下。”君離聲音淡淡。
“是!”簡穗恭敬地應聲。她抬手一揮,數十道金色的靈絲驀然自指尖射出,精準地纏上了每個人的手腕。
……
君離回到三十層,七人向他點頭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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