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轉機出現在一個飄著冷雨的黃昏。
秋妍的師父凃萊暉找到了他們,並將二人帶回到了這裡。府邸隱於深山幽谷,遠離塵囂。
在這裡,他們潛心修煉。每日天未亮,他們便起身練劍,劍鋒劃破晨霧,招式從生疏到嫻熟;研讀兵書謀略、修習功法,眼底泛青,指尖磨出厚繭,他們的眼神卻愈發堅定。府中的日子平靜而充實,但過往的傷痛卻永遠不會消失,而是化作了他們前進的動力,那刻進骨髓的苦難,讓他們比同齡的孩子多了沉穩與決絕。
兩年時光倏忽而過,府中的樹苗已長成可堪大用的枝幹。那日,林長空一身勁裝,十五歲的眉宇間已有了少年的英氣與沉靜;十三歲的秋妍,褪去了初見時的怯懦,多了幾分凜然。
二人再次外出歷練,往後有時間才可能久久回來看望師父一次,雖然凃萊暉沒有來得及幫助自己的家族,但這兩年的相處,他們對凃萊暉是心懷感激的。
登上人皇之位一年後,秋妍才在一次偶然間得知知道,原來師父凃萊暉便是人族的國師,將他們的存在告訴雲翊坤和讓他逼迫他們其中一人擔任人皇也是他的授意。
秋妍不解,氣憤,但也已成定局。
說句不好聽的,雖然他們因此與凃萊暉有了些隔閡。但先前他答應的願意定期去給曜靈塔成員當陪練,數年來亦是從未因此失約過。
過往的怨懟似乎還在,卻在這看似隨意的對話中,悄悄鬆動了幾分……
她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緩緩開口:“我猜測千秋宴上詭域會來,你……會來嗎?”
凃萊暉搖了搖頭,神色依舊淡然:“你知道的,我一向不管這些事。”
“就算人族滅族了也和我沒關係。”他雖是國師,多年來卻是一直隱於幕後,基本從未理會過人族的事情。
真是個奇怪的人。
秋妍感覺凃萊暉就像一片霧,很神秘,看不清,摸不透。
她點點頭,沒有再多問,“好。”
秋妍起身環視了一週,語氣淡淡:“那沒什麼事,我先走了。”
凃萊暉沉默著,目光追隨著她的身影,直至她即將走出門口,他的聲音才緩緩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
“丫頭,你以後還會來看為師嗎?”
秋妍的背影僵了片刻。過往的種種在腦海中交織,她微微垂眸。
“會的。”
“師父。”
……
……
回到皇城後,秋妍再次召開議會,和眾臣商討將慕子皓立為下一任人皇之事。
聽著盛暉鍾三次敲響的鐘聲,秋妍才在恍惚中發覺,這是她作為人皇最後一次召開的議會了……
議會上,眾臣對慕子皓的繼位沒有太大意見,有秋妍這麼一個先例,是不是皇室血脈好像不那麼重要了。
而且慕子皓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這件事也就這樣決定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