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諾輕輕搖頭,語氣坦蕩:“若大難當前,能護住自身子民,已是萬幸。”
秋妍垂眸,望著案上的疆域圖,聲音低沉而鄭重:“明日詭域若是來犯,這場千秋宴,便不再只是慶典。”
她抬眸,“只願一切順利,我三族子民皆安。”
秦諾與原海淵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沉重與決心。
二人同時起身,聲音沉穩而肅穆,“願一切順利,願三族子民皆安。”
……
秦諾走後,秋妍將原海淵留了下來。
屋外。
不遠處茂密的草叢中,枝葉輕輕晃動,一道小小的身影縮在深處,正是偷偷跟來的秦曉語。
她踮起腳尖,小腦袋往書房方向探去,可無論怎麼努力,都只能看見緊閉的木門與靜立的廊柱,別說屋內景象,連一絲半縷的聲音都透不出來。等到她快在草叢後面睡著時,父皇秦諾終於出來了。
小狐狸百無聊賴地扒拉著腳邊的青草,一會兒揪一片葉子,一會兒晃一晃尾巴,蹲得腿都發麻,眼皮也開始打架,腦袋一點一點的,幾乎要栽進草叢裡睡過去。
也不知等了多久,就在她快要徹底睡去的瞬間,那扇緊閉的木門終於輕輕一動。
秦諾走了出來。
其實他早在與秋妍踏入書房的那一刻便已察覺,自家的這隻小狐狸,還有那位鮫族二殿下,都悄悄跟在了後面。
只是他並未點破,也無需點破——結界已成,兩個小傢伙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到,只能在外頭白白等著,倒也無傷大雅。
廊下晚風輕拂,拂動他衣袂間淡淡的靈狐清香。秦諾剛往前踏出兩步,草叢裡便傳來“嘩啦”的一聲輕響,一道身影猛然竄了出來!
秦曉語心念一動,周身白光微閃,倏爾化作一隻毛茸茸的小白狐,四足輕快地一蹬,徑直撲進了秦諾伸開的臂彎裡。
秦諾微微彎下腰身,穩穩接住撲過來的小狐狸,掌心輕輕托住她柔軟的身子。
“父皇,你終於出來了。”
小白狐腦袋埋在他的衣襟間,嗓音軟糯,帶著幾分睏倦與撒嬌,小腦袋還輕輕蹭了蹭父皇秦諾的胸膛,絨毛掃過衣料,軟得人心頭髮癢。
秦諾垂眸望著懷裡縮成一團的小狐狸,平日的沉穩威嚴盡數褪去,眼底只剩下化不開的溫柔與寵溺。
他抬手,指腹輕輕順著小白狐順滑的皮毛,像是在呵護一件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他抬眸遠望那漸漸沉暗的天際,雲層翻湧,暮色漸深。
這個世界從來都不太平的,更談不上美好。可他只願,懷中這個被他捧在掌心裡長大的寶貝,能晚一點,再晚一點,去觸碰這世間的冰冷與險惡,能在他的羽翼之下,多擁有一段無憂無慮、天真爛漫的時光。
“嗯,我們回去吧。”
他輕聲應道,抱著懷裡安安穩穩的小白狐,一步步走出這片安靜的庭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