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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靈丹的狂暴藥效終於散盡。
方才被強行壓下的劇痛,霎時如同掙脫了鎖鏈的兇獸反撲而來,順著每一寸經脈瘋狂肆虐!
不過瞬息,細密的冷汗便浸溼了秋妍額前的碎髮,那淨白的額頭冷汗連連。
“秋……妍……”原海淵緩了緩,微弱沙啞的氣音從乾裂的唇縫間艱難地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像扯動著體內崩裂的經脈,帶著瀕死的滯澀。
方才與囍喪人那一場死戰,他燃燒本源、拼盡全力,才終於把他殺死。
可那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法,他的生命,也走到了盡頭。剛喊出秋妍的名字,一股滾燙腥甜猛地湧上喉尖,原海淵再也壓制不住,劇烈地嗆咳起來,一大灘刺目的鮮血從嘴角噴湧而出,濺落在破碎的衣袍上,暈開一片觸目驚心的血紅。
他滿是血跡的手艱難地搭上秋妍的手臂,“一定……要把小安送回鮫族……”
秋妍聞言卻是冷笑,“憑什麼?”
“我知道……你一直以來都想殺我……”原海淵忍著痛,“但小安——”
“你求我啊。”經脈傳來陣陣劇痛,秋妍扶著原海淵的身形微微一晃,指尖不自覺攥緊,語氣卻絲毫不讓。
她帶著幾分嘲諷的譏笑打斷原海淵還沒有說完的話。
“求你……”原海淵沾滿血跡的手輕拽上著秋妍的手臂,“我求你。”
現在的他,早已沒有絲毫的力氣去掙扎,更不要說帶原安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而他剛剛所擊殺的這個棺材人,卻只是三位靈聖中的其中之一。現如今,鮫族使者盡滅,他的死亡已成必然,唯有把小安送回鮫族,他才能心安。
秋妍驀然笑了,那好看的眼角此時不知為何染上絲絲猩紅。
她抬眸望向天際,淚花不住在杏瞳中打轉,“原海淵,你知道嗎?”
“滅門之日時,我也曾這樣祈求過。”
“祈求、期盼著你們能早點帶兵前來。”
“哪怕只是一兵一卒、哪怕只是早上一瞬!那對我們來說都是生的希望。”
她垂眸深吸一口氣,掩下翻湧的情緒,聲音冷而沉:“可是你們沒有。”
“往日稱兄道弟,大難臨頭卻見死不救了。”
原海淵知道,秋妍向來重情重義。
若是沒有他和四大家族的往事隔在中間,秋妍或許會果斷救下原安吧?
可是,他亦從不後悔當時的決定。
秋妍最後一道尾音落下之時,原海淵便知道。
她答應了。
原海淵驀然笑了,殘破沙啞的聲音輕聲開口:“空間法陣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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