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舊腐朽的棺板從四面八方轟然砸落,帶著黴爛與陰寒的死氣朝原安席捲而來。
原安將弱水劍緊握在手,凡是近身的棺板皆被他一劍劈裂,木屑紛飛!
可那木板卻好似無窮無盡,層層疊疊的,前仆後繼朝他湧來,任憑原安如何揮劍斬斷,都終究會被這詭異的棺板團團圍困。
“砰——”
沉悶的巨響震徹耳畔。
四面合圍的棺板終究在他身前半臂之距驟然合攏,不留一絲縫隙。
原安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猛然垂眸。腳下不知何時,竟也無聲升起一塊冰冷腐朽的木板,將他徹底困死在正中。
木棺,已成。
那是一片虛無黑暗,伸手不見五指,就連呼吸好似都帶著棺木腐朽的黴味。
原安眉心一凜,靈力自掌心狂湧而出,盡數注入手中長劍,可那柄素來聽他驅使的弱水劍,此刻竟如死鐵一般,竟無半點反應。
弱水劍朝木棺劈去,發出一聲悶啞的撞擊響聲。那木棺好似堅實的城牆壁壘,未落下半分痕跡。
狹窄的空間卻隨著他的動作不斷收縮、擠壓。很快,原安不得不將弱水劍收回體內,眉頭緊蹙。
倏爾,一股詭異至極的舒適感,毫無徵兆地從四肢百骸湧來,順著血液流竄全身。
可在狹窄的棺材裡,怎麼會舒服呢?
緊隨舒適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睏意與倦意,像潮水般淹沒原安神智,令頭腦陣陣發沉。
好睏……
到底是怎麼回事……
定是外面那棺材人做的手腳……
我絕不能……
念頭才起,意識便如斷線的紙鳶,猛地墜入更深的黑暗……
外面,立著的棺材不知何時緩緩放平,那原本灰暗的地面,早已悄然化作一灘渾濁冰冷的死水,載著木棺,無聲向前漂去。
漫天紙錢簌簌落下,無火自燃,在半空中化作點點飛灰,隨風亂舞,像一場無聲的送葬。
囍喪人靜立在棺材側,面色慘白如紙。
他手中持著一柄引魂幡,高逾丈餘,杆身是枯舊老木,頂端裹著圓筒狀的素白幡頭。
慘白布面上,竟是用猩紅刺目的血,一筆一畫勾勒出一個端正卻陰森的“奠”字。
幡下白綾垂落,無風自動,幽幽飄蕩。
男人嘴角掛著一抹與喪禮全然不合的詭異笑意,他唇瓣輕啟,輕聲地吟唱著詭異的歌曲,字字無聲,卻句句滲人。
。曲葬送,是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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