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思思在模仿她彈的曲樂。
指與弦輾轉摩挲間，琴聲層層疊疊漫上來。
她確實不會彈琴，但她記憶力不錯，藉著記憶與試音時的曲調，唐思思竟把剛剛那彈著的曲樂模仿了個三四分。
乍一聽好像沒什麼，但如果她真的沒學過古琴，可以說是有點天分了。
曲終，唐思思緩緩收指，弦間餘音慢慢消弭。
現在的泠嫵，還想收徒嗎？
最初辦望月樓的時候，她是想的。
可是這些年來，她見過了太多人空有琴技，卻難浸琴意。
泠嫵的期待也被漸漸磨平了。
“不要彈我的曲子，你自己創作一曲。”泠嫵的聲音毫無波瀾，她想看的，不僅是天賦，也是琴意和琴心。
唐思思點了點頭，指尖再次搭在了琴絃上。
“嗡——”
一弦重音過後，沉緩低啞的長音緩緩漫開，唐思思皺著眉，指尖沉沉用力，卻不似剛開始那般重音，而是輕輕落下，好似緩緩孤身踏過泥濘長路。間或，指間一緊，又迸出急促錯雜的散音，絃聲頓挫，跌宕的曲調層層翻湧!
“錚——!”
忽的一聲清越泛音破開滯悶，指法驟然轉為利落激揚。唐思思彈奏的速度快了起來，落指也輕快起來，絃聲振徹，衝破先前的沉鬱，旋律陡然拔升，節奏鏗鏘開闊。
曲終，絃聲漸緩，唐思思迅速撥絃的指尖也緩緩恢復了平靜。
最後一指落下，她收回了手，指尖微蜷，愣在了原地，似乎有點不敢相信這是她剛剛彈出來的。
她怎麼會彈成這樣?
泠嫵就靜靜地看著，聽著。唐思思彈琴確實有自己的琴心，但毫無章法，曲樂並不好聽，也只會一個勁的輸出。
“彈得不好。”
泠嫵開口，像是直接給唐思思潑了盆冷水。
沒有其他的點評，就只是一句話。
藍染不大通音律，但聽到泠嫵的話微微揚了揚眉。
有機會。
若真是彈得很差，泠嫵只會靜靜地說一個字，那就是‘滾。’先前有其他的藍狐想要藉此機會拜泠嫵為師便是落到此等下場。
而這次，泠嫵至少還點評了一句。
不好，可以教，慢慢變好呀!
“我不會收你，不過你可以來我們望月樓做學徒，在樓中習琴。等到你有能力彈出好的樂章了，望月樓裡看中喜歡的古琴，可以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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