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倩在夜場裡面接觸過太多男人,所以她對‘男人的嘴’是這個世界上最靠不住的深信不疑,也就自然不會輕易把民警的勸解聽進去。
“我不僅不會道歉,他們非禮我還動手打人,就得賠償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而且你們必須把這群流氓全部都抓起來,全部關進去坐牢!”
出於好心想大事化小的民警對許倩提出的這一連串要求也感到很是無語,但是又不願意替這幫混子主持正義,就打算從她父母身上做工作。
“大哥,您也一把年紀了,這件事不管怎麼樣都是您女兒先動手的,而且對方檢查出來是有點腦震盪,真要追究起來不管怎麼樣你們都是站不住腳的。您還是勸勸她,對面那幫人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出了派出所我們也不可能整天派人跟著你們!”
沉默許久的許倩父親聽了民警的話,卻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她母親突然歇斯底里的站起身來,把在場的幾人都嚇了一跳。
“你們是什麼警察,除了吃拿卡要你們還能做點什麼?我女兒被這群流氓給非禮了,你們不但不抓人居然還要我們道歉賠錢?還有王法嗎?”
自己一片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也就算了,居然還被這個中年婦女倒打一耙,硬生生把自己說成了和壞人沆瀣一氣的警察敗類,姓謝的民警氣的一把拍在了桌子上,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給嚇了一跳。
“你給我搞清楚了,非禮跟故意傷害是兩件事情。現在究竟有沒有人非禮你女兒還是個未知數,但對方是實打實的腦震盪,如果按照流程首先就要拘留你女兒!”
旁邊兩個民警見形勢不大對勁,便連忙拉住了暴跳如雷的謝警官。
“老謝,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唄,你廢這功夫替別人著想又是何必呢,好言難勸求死之人,咱們依法辦案就行了,你管他幹嘛?”
說完這番話,另一位民警轉身對許倩道:“許小姐,你涉嫌故意傷害他人身體,按規定我們要拘留你,你不接受調解的話就讓你父母回去拿幾件衣服過來!”
許倩明顯沒料到這幾個民警變臉的速度會如此之快,而且看樣子不像是開玩笑的。
“憑什麼拘留我?我也受傷了,你怎麼不去拘留他們?”
“憑什麼?被你打傷的那個人做CT顯示腦震盪,如果嚴重的話有可能造成以後行動不便,這種情況司法鑑定是可以判定傷殘的,到時候案子直接移交檢察院就會對你提起公訴,建議你提前請個律師諮詢一下吧!”
說完另一位民警立刻接話道:“謝警官剛才給你們做了半天工作就是不希望事情向最壞的方向發展,你們一家子好好考慮一下吧,唉!”
三位民警前腳剛走,許倩的父親就立刻起身追了出去,一把抓住謝警官的胳膊說道:“我們願意調解,願意接受調解,您先別走,我們一切都聽您的!”
見跟出來的不是許倩,謝警官不緊不慢的抽回手臂,冷冷的說道:“你還是先跟你女兒商量一下吧,這件事由不得你做主!”
回到辦公室,謝警官拿出煙來散了一圈,又拿出一盒鐵觀音抓了一小把放進了桌上的搪瓷杯中。
“老謝,這女的一看就不是什麼老實人,你跟她操什麼心吶,等她想清楚了自然會來求咱們的,你等著看吧!”
“要不是看她跟我女兒差不多大,我才懶得管她!也不知道她爸媽是怎麼教出來這麼個極品的,簡直是好賴不分,唉!”
還沒過五分鐘,謝警官正翹著二郎腿喝著‘特濃’鐵觀音,就看見許倩走了進來。
“謝警官,我要賠多少錢?”
見老謝不搭話,另一位民警說道:“這你得去跟被打傷的那人去談,我們是從中調解,可不是強制要求,你得弄清楚這兩種行為的差別!”
“你們警察都是吃飯不幹事的嗎,要我自己去談?那要是他們要十萬八萬我怎麼辦?”
雖然民警走後許倩已經被她媽給罵了一頓,但是來到辦公室之後依然改不了自己那副德行,頤指氣使的就要幾個民警出面去談。
“那……………,也不是不行,我可以過去幫你問一下,不過我只負責傳話,該怎麼樣賠還得看你們雙方的態度!”
本來不想摻和的謝警官突然改口,讓另外兩位民警也有些疑惑,但還是起身跟著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