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宵夜回賓館睡了幾個小時,張旭便叫醒了伍勇準備出發去長途客運站。
“我已經把你的手機號碼告訴我父母了,這筆錢你轉過去之後暫時不要告訴他們,如果我能活著上岸,到時候一定會聯絡你的。”
這是張旭上車之前跟伍勇說的最後一句話,說完就頭也不回了直接上了車。
能在嚴廣昌的手裡連續栽兩次跟頭,伍勇只希望張旭能儘快上船再說,只要能安全離境,張旭至少可以保住一條命。
只要人還活著,就一切皆有可能,此刻就算再不相信這句話,伍勇也沒有其他的理由去反駁。
這邊送走張旭,那邊就接到了沈蓉的電話,說校保衛處接到轄區派出所協查要求,伍勇又急忙開著車趕回了長河。
“具體什麼情況?校保衛處讓你去幹什麼?”,伍勇也知道多半是因為自己放在沈蓉手上的筆記本鬧的,但還是想不明白嚴廣昌能拿這件事做什麼文章。
“保衛處也沒說原因,只是讓我們寢室四個人去一趟派出所,,,”,沈蓉也猜到了個大概,可一想到這些帖子並不是自己發到論壇上的,也就沒有表現的太緊張。
“這樣,你死不承認就行了,那個筆記本你找到沒人的地方砸了,然後扔到圖書館後面的人工湖裡去!”
兩人的想法有些不謀而合,認為只要對方拿不到筆記本這個物證,也就自然拿不出任何證據來證明這件事和自己有半毛錢關係。
掛掉電話,沈蓉和幾個室友約定了去派出所的時間,就拿著伍勇的筆記本走出了寢室。
出了高速路口,伍勇就撥通了劉芊的電話。
“發帖的事你是怎麼跟嚴廣昌說的,怎麼還弄到派出所出面了?”,心急如焚的伍勇沒有像以往一樣,先確認劉芊身邊有沒有其他人,就直接質問起來。
昨天開完記者會,嚴廣昌帶著幾位董事和高管吃了一頓飯就消失了,劉芊壓根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哪知道是怎麼回事,昨天中午吃完飯到現在,我根本就沒見過嚴廣昌,他壓根就沒回過公司!”
“你踏馬的不是他的助理嗎,怎麼連老闆的行蹤都無法掌握?”,伍勇這句話有八九分都是氣話,剩下的一兩分則是覺得劉芊實在太雞肋了。
自從嚴廣昌回來之後,劉芊的神經幾乎無時不刻都緊繃著,而嚴廣昌突然消失了近一天時間才讓他稍稍放鬆了一些。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一貫如此,還有,你什麼時候見過老闆要給助理彙報行蹤的?”
在沒有百分之百確定自己平安無事之前,劉芊是不想再搞什麼小動作的。
“別怪我沒提醒你,張旭已經跑路了,學校那邊也有派出所介入了,下一個沒準就是你!”
伍勇這句話也是在警告劉芊,權力和義務是並存的,如果只想拿錢卻不想辦事,也別指望能獨善其身。
去古航的公司給張旭轉完賬,伍勇正準備走的時候居然看到了方潔。
想著這兩天發生這麼多煩心事,伍勇便立刻拉著方潔說要一起吃個午飯。
“李雲妮把房子給抵押了,你知道這事嗎?”,方潔拿起溼巾擦了擦手,才拿出紙巾來擦掉了嘴唇上的唇膏。
“有這回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從伍勇詫異的眼神中,方潔就立刻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之前還錢的時候就是李雲妮過來的,她當時就要了我的號碼。前不久她找我,說想讓我幫忙找銀行或者財務公司貸款,用房子做抵押。”
說完方潔就開啟手提包拿出了一份抵押借款合同,上面的借款人處寫著李雲妮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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