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譚建從嚴廣昌手上陸陸續續也撈到了上千萬的好處,不過這些錢相比於近兩年從其他人手上搜刮來的不過十分之一而已。
其實從第一次收錢開始,譚建就有想過這種行為遲早某一天會東窗事發,只不過這種權力帶給他的滿足感很快就將這種擔心衝到了九霄雲外。
此時此刻面對嚴廣昌的要挾,譚建倒是沒有半點慌張的樣子,反倒是還和嚴廣昌講起了利害關係。
“老嚴,這樣做對你又有什麼好處?這些年你費了這麼大的勁送我上位,不就是為了在關鍵位置能有個人照應一下嗎?”
對於譚建的這種說法,嚴廣昌只是呵呵一笑,隨後又說道:“我能送你到這個位置,就不代表我只有你一種選擇,長河也不是隻有你一家銀行。”
見嚴廣昌把話說到了這份上,譚建也就索性說的更直白一些了。
“確實,以你嚴董的身份地位,這種事情又有什麼難度呢?就說上次那兩筆總計五十幾億的貸款,找其他人辦要花多少成本你也應該清楚,沒有六到八個點是辦不下來的,我一次性就給你省了至少三個億,呵呵!”
在一個唯利是圖的商人眼中,一切當然是利益優先,譚建其實很清楚自己於嚴廣昌來說不過是一枚棋子而已,只要還有存在的價值,他就不會輕易毀掉。
原本嚴廣昌以為只要拿出光碟就能讓譚建乖乖就範,卻沒料到他的態度居然如此強硬。
硬碰硬嚴廣昌是不怕的,他突然話鋒一轉,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你既然享受了我給你帶來的身份地位,就必然要付出相應的義務,就算你不想做,也還是要替你身在國外的老婆孩子考慮一下!”
早在兩年之前,譚建就在嚴廣昌的幫助下把老婆孩子全部移民到了國外,就連在國外購置的房產和投資移民手續也是嚴廣昌找人處理的,所以譚建在國內已經是個典型的‘裸官’了。
孤身一人對於譚建來說無疑是他大肆撈金而無後顧之憂的有力保障,只不過他也沒料到嚴廣昌會卑鄙無恥到拿他老婆孩子出來當成了威脅自己的籌碼。
“嚴董,這些事情又何必牽扯到我的老婆孩子呢。”,被捏到軟肋的譚建此時在嚴廣昌面前已經失去了之前的強硬,而且說話的語氣中還帶著幾絲哀求的意味。
“什麼叫牽扯,難道她們母子在國外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是天上掉下來的?譚建,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沒有我,你今天還在支行裡做大堂經理!”
從‘老嚴’又變回了‘嚴董’,嚴廣昌話裡話外無不在諷刺譚建剛才的自以為是。
“兩天之內,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拿一億股做擔保給我弄三十五億出來!我提醒你一下,如果我丟掉了四方藥業的控制權,所有人都不會有好日子過,包括你也包括你的老婆孩子!”
丟下這句話,嚴廣昌直接摔門而去,譚建則是一臉苦大仇深的呆坐在辦公室懊悔不已。
經過兩天時間的調查,徐亮甚至不惜打著岳父的名義,才最終查清楚了郭正陽確實用他名下的一家公司買入了四方藥業的股票,獲得訊息之後,他第一時間撥通了伍勇的電話。
“已經確認了,郭正陽的確動手買了四方藥業的股票,而且他用的是集團母公司下屬的一家子公司,也就是說這個買入完全是他的個人行為。”
因為郭正陽用的是省外的一家券商,所以徐亮手頭能拿到的資料也比較有限,僅僅買入時間和郭正陽使用的賬戶歸屬,並沒有具體的買入量和買入價格。
“就只有這些?他買了多少你查不出來?”,伍勇對這些聊勝於無的資料並不滿意,只是從徐亮的解釋中知道他確實已經盡力了,也就沒有再說什麼。
從徐亮那裡得到資料之後,伍勇憑著對走勢的記憶就立刻發現郭正陽居然從第一個跌停板的位置就開始了買入,連續三個跌停板下來也應該買了不少。
“從盤面來看,前兩個交易他至少買了二十億,看來他胃口不小!”,電話裡伍勇直接給出了自己的推測,這也讓電話那頭的徐亮感到很是振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