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進划著小舟離開後,王北巔便很自然地從氣海里出來了。
“芸兒呢?”
“小姐此次吸收的元氣量過大,消化有些問題,現在睡著了。”
王北巔平淡地回應道。
葉直點了點頭,把乾草本收入行囊,開始打掃岸邊的痕跡。
“快走吧巔哥,剛才那老龍弄出的聲響還挺大的,可能會吸引別人過來。”
“雖然他年齡比你大很多,但以龍的壽命來講,事實上他還是個年輕小龍。”
“怎麼樣都行,我又不在乎。話說巔哥你是活了多少年啊……”
王北巔揮了揮右手,不知從哪裡搬來的雪,完全覆蓋住他們之前站立的岸邊。
“嗯……活了多久呢?”
王北巔一邊處理兩人的腳印,一邊好像陷入到回憶當中。一箇中年人和一個少年慢慢消失在白雪皚皚的樹林中,他們身後新鮮的腳印都被雪自動覆蓋住了。
“後天元寶元靈的壽命其實很難界定,有的剛被製造出來便能生出元靈,有的要歷經許久的時間蘊養才會產生元靈。但新生的元靈也可能就在大戰中,因為寶器損毀消散,也有的寶器可以儲存流傳很久很久……”
葉直有些看不清王北巔墨綠色的眼睛,他那略顯消瘦清秀的臉龐,流露出悠遠平靜的表情,可身上又散發出淡淡的憂傷。
“至於在下,也不清楚是否活了那麼久……有很長很長一段時間在下都在沉睡,醒來的時候外面的世界發生了太多變化。即便醒來了,在下也是作為,嗯,人類稱作古董的東西收藏展出,在各家流轉……”
“在下身為寶器的元靈,早已被人遺忘,也沒有足夠的元氣能夠讓在下現形。直到被你師父陳尋空偷出,他知道九轉琉璃夜光杯,也知道在下這個元靈在其中,應該是和你們修的心法有關。但他此時也已沒有了元氣通路,沒法讓在下出來,但他卻能和在下交流,也算緩解了在下一部分的寂寞……”
王北巔說著,很是難得地露出一抹淺笑,伸出右手活動了一下手指,“品嚐了很多美酒,遇到過很多有趣的事……偶爾戲弄一下小葉子你,日子過得還算不錯,只是沒想到又被你帶走了,更沒想到會遇到小姐,居然存在如此元氣,在下的修為境界甚至有了一絲鬆動的跡象……”
“醉裡看花花是客,夢外尋春春為空。
葉落恍然秋又至,天地雲雪小亭爐。”
王北巔又慢吟了首小詩,搖了搖頭,大踏步向前走去。不知怎的,葉直突然感覺前面那個瘦高的人影,莫名地心情就舒暢起來了。他也不太懂,難道是自己書讀的太少,理解不了王北巔這個文人墨客,吟詩歌唱真有那麼快樂?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王北巔弄了個光線比較暗的光球,漂浮在前方。葉直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王北巔身後,他已經走得氣喘吁吁了,而且感到越來越冷,止不住地哆嗦,但王北巔絲毫沒有要休息的意思,還越走越快。
“呼……呼,巔,巔哥,以你的修為,咱還要靠雙腳趕路嗎……”
葉直感覺走了大半夜,身上倒是不冷了,腳底卻是先受不住了。王北巔停下腳步,將光球的亮度調高了一些,“唔,小葉子不說在下都快忘了。太久沒出來活動在下還有些興奮……”
嗯,從你臉上可完全看不出興奮的感覺……
“小葉子休息的時候順便學學那套身法吧,在下的功法小葉子也學不來。”
葉直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從布包裡拿出乾草編成的冊子,越南進製作的比較粗糙,沒有封面,側沿是用貝殼之類的固定住,冊子主體是並排的長短不一的乾枝,削了皮之後表面呈淡黃色,不知是樹葉還是嫩草汁做的塗料,淺綠色繪製的圖案搭配著一些簡單的文字,畫風很是豪爽粗曠。
葉直粗略地翻了一下,一共也就五頁,姑且算是頁吧,前兩頁主要繪製記錄了,元氣如何從腰胯流通到大腿,小腿和腳底,第三第四頁則是描述了小腿和腳底元氣的大致分佈,以及如何操控調整,最後一頁則是越南進自己的一些使用心得和技巧。
看完後,葉直又重新運起元氣,跟隨著圖畫開始練習,但和越南進不同,葉直的元氣通路是斷裂的。他只能透過血管和皮膚來把元氣運輸過去,這就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去控制元氣流,保證元氣不會潰散,可以均勻平穩地在身體內流通。
不過這種操控元氣流的能力,葉直早就輕車熟路了。他的元修境界現在還只是入元三品,但對元氣的細緻操控,按師父陳尋空的說法,已經有丹元初階的水準了,而平穩地將元氣透過血管或皮膚運送到身體各個部位,更是接近化元修為的元修才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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