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打了烊，我姐提著食盒過來，說陪我吃個夜宵。
兩碟小菜，一壺果子釀，她慢條斯理地喝，像在等什麼。
我啃著雞腿陪著。
啃到第二隻，梆子敲過三更。
巷口傳來馬蹄聲。
蕭霽一身玄衣走進院子。
我家門房，沒攔。
我家大鵝，也沒攔。
我:?
活閻王在我姐對面坐下，只說了兩個字:
“成了。”
我姐點點頭，給他也倒了杯果子釀。
然後轉頭看我:“小滿，姐跟你說件事。”
“和離，是假的。”
我嘴裡的雞腿，停在半空。
“啊?”
“裴家倒賣軍糧的案子，你姐夫查了大半年。”我姐說得慢,“賬冊被他們藏得????的，案子僵住了。”
“得讓裴家相信，沈家跟王府散了夥，靖北王斷了臂膀——他們才敢動。”
“今夜，他們急著把賬冊運出城。人贓並獲。”
我消化了半天，消化出一個重點:
“所以......我們不用和離了?”
“本來也沒真和。”
“那我這半個月——”
“這半個月，滿京城都在看戲。”我姐給我倒了杯果子釀,“戲裡演得最真的，是你。”
“我?我演什麼了?”
“你什麼都沒演。”
“所以最真。”
我似懂非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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