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遠道,你別給臉不要臉。離開了我,你一分錢都沒有。”
她指著桌上的補品。
“這是嘉樹特意託人買的燕窩,你別不識好歹。”
令儀在這個時候輕輕咳嗽了兩聲。
她伸出蒼白的小手,指著那個燕窩盒子。
“媽媽,嘉樹叔叔買燕窩的時候,是不是被人騙了?”
賀清婉一愣:“你胡說什麼?”
“那個牌子的燕窩,裡面添加了瓊脂和糖漿。醫生說我的腎臟現在代謝不了這些東西。”
令儀雖然虛弱,但吐字清晰。
“而且,包裝盒下面印著的生產日期,是去年過期的。”
賀清婉猛地抓起盒子,翻到底部。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宋嘉樹剛好倒完花回來,看到這一幕,臉色煞白。
“清婉,我......我可能拿錯盒子了。”他結結巴巴地解釋。
令儀虛弱地閉上眼睛。
“媽媽,嘉樹叔叔不僅拿錯了盒子,連找的護工也是拿錯了。”
“什麼意思?”賀清婉看向令儀。
“那個一百五的護工,是嘉樹叔叔的遠房表舅吧。”令儀緩緩說道。
“他在別的病房偷吃病人的營養餐被趕出來,你們就想把他塞到我這裡來。”
“媽媽,你是真的沒錢了,還是覺得我的命就值一百五?”
這一句話,像一個響亮的巴掌,結結實實地抽在賀清婉的臉上。
病房門外路過的護士和家屬紛紛探頭往裡看。
竊竊私語聲傳了進來。
賀清婉這輩子最要面子,此刻卻被一個十歲的孩子當眾扒了皮。
她的臉漲成豬肝色,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
“宋嘉樹!”她轉頭怒吼一聲。
宋嘉樹嚇得渾身一哆嗦,臉色頓時蒼白。
“清婉,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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