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儀動作極快地按下了床頭的護士鈴。
“保安叔叔馬上就到。”令儀冷靜地說。
“嘉樹叔叔,你在這裡撒潑,要是惹清婉媽媽生氣動了胎氣,你這準賀家男主人的位置,還坐得穩嗎?”
宋嘉樹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下意識地看了看賀清婉的肚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賀清婉知道今天討不到半點便宜,再鬧下去只會更難堪。
她狠狠地瞪著我們。
“裴遠道,你們給我等著。協議上寫了撫養權歸我,我看法院怎麼判!”
我毫不畏懼地迎上她的目光。
“好啊,我們法庭上見。”
賀清婉冷哼一聲,拉著不甘心的宋嘉樹摔門而去。
隨著砰的一聲巨響,我強撐著的一口氣終於洩了。
我雙腿一軟,跌坐在病床上,渾身被冷汗浸透。
令儀走過來,伸出細瘦的雙臂緊緊抱住我。
“爸爸,別怕。我們有錢了,她欺負不了你了。”
我抱住她,眼淚終於決堤而出。
我不是怕,我是覺得可悲。
十年的婚姻,最後竟然靠一個十歲孩子的算計來收場。
但我已經沒有時間去哀悼死去的愛情了。
第二天一早,我辦好了令儀的出院手續。
我沒有回那個充滿虛偽和背叛的家,而是直接帶著令儀去了市中心那套房子。
因為賀清婉急於拿到撫養權,房子當天就簽了過戶協議。
推開這套熟悉又陌生的房子,裡面空蕩蕩的,只有幾件簡單的傢俱。
“爸爸,這是我們自己的家了。”令儀站在落地窗前,指著外面的車水馬龍。
我走過去,和她並肩站在一起。
“對,我們自己的家。”
我摸了摸她的頭,心裡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離開賀清婉,我不僅沒有死,反而像是重新活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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