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女士,你記錯了。”令儀的聲音清脆而冷漠。
“我喜歡的是拼圖,喜歡模型的是嘉樹叔叔老家那個六歲的侄子。”
賀清婉伸出的手僵住了。
她尷尬地收回手,試圖解釋。
“媽媽最近太忙了,記性不好。嘉樹他......最近情緒不太穩定,總是嫌我給的零花錢少。”
她看著我,眼神里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悔。
“遠道,以前你在家的時候,從來不會因為這些瑣事跟我吵。”
我聽著她的話,只覺得一陣惡寒。
她哪裡是來看令儀的,她是來尋找安慰的。
她在宋嘉樹那裡碰了壁,就想起了我的好。
“賀女士,那是以前。”我冷冷地打斷她。
“現在你擁有了你想要的年輕帥氣和懂事,就該好好享受。”
“別在我這裡裝什麼深情,我嫌髒。”
賀清婉的臉色白了一瞬。
“遠道,我知道你在氣頭上。但法院的傳票你應該收到了。”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重新變得強硬。
“令儀的撫養權,我必須要。”
令儀從我身後走出來,仰頭看著她。
“好啊。等上了法庭,我會告訴法官,你為了逼我爸簽字,停了我的醫藥費。”
“我還會告訴法官,你的新老公嫌我髒,不讓我進家門。”
“賀女士,你猜法官會信你這個光鮮亮麗的成功人士,還是信我這個剛做完骨髓移植的病童?”
賀清婉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死死盯著令儀,眼裡閃過一絲忌憚。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她狼狽地轉身離開,連背影都透著一股頹敗。
我看著她走遠,牽起令儀的手。
“回家吧,爸爸今晚給你做糖醋排骨。”
“好。”令儀用力地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