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每天死那麼多人,有什麼特殊的?難道還要我親自去開追悼會嗎?”
她隨手扯過最上面那份藍色的資料夾,翻開。
簽字筆的筆尖重重地落在了紙上。
卻在下一秒,猛地頓住。
墨水在死者姓名的那一欄,暈染開一個巨大的黑點。
【死者姓名:顧寒聲。】
【死因:心臟移植手術中途被迫停止,導致急性心力衰竭,搶救無效死亡。】
【死亡時間:昨晚九點四十分。】
陸嘉卉的手指不可遏制地顫抖了一下。
她猛地翻開下面那份白色的資料夾。
【死者姓名:沈若華。】
【死因:突發性心肌炎引發多器官衰竭,未等到家屬簽字進行有創搶救,宣告死亡。】
【死亡時間:昨晚十點十五分。】
“這怎麼可能......”
陸嘉卉的聲音發澀,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顧寒聲的換心手術不是副手接替了嗎?我走的時候各項體徵還算平穩!”
她猛地站起身,帶翻了手邊的咖啡杯。
褐色的液體流了一桌,滴答滴答地落在地毯上。
“陸院長......”護士長嚇得退後了一步。
“副主刀張醫生接手後不到十分鐘,病人就出現了嚴重的排異反應。張醫生缺乏您的臨床經驗,沒能控制住大出血。”
“至於沈若華那邊......兒科打了十幾個電話催家屬來簽字,但沈先生當時就在我們醫院樓下求您,錯過了一小時的黃金搶救期。”
陸嘉卉耳邊嗡嗡作響。
她想起我跪在消毒區,抱著她的手臂磕頭的樣子。
想起她在電話裡,冷酷地說我是在進行情感勒索。
想起她在太平間門口,把那張十萬塊的支票扔在帶著血跡的推車上。
“看什麼?看你僱來的臨時演員?”
她一腳踹翻了面前的辦公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