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爸和我妹進去。”
宋既明的臉色變了變。
“修能哥,你這就不講理了。那些冷櫃是嘉卉姐特意批給劇組用的。你為了佔便宜,連別人劇組的公共資源都要搶嗎?”
“什麼搶?”
一道清冷的女聲從電梯方向傳來。
陸嘉卉穿著筆挺的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大步朝我們走來。
她看都沒看旁邊那兩輛推車一眼。
目光直接鎖定在宋既明單薄的病號服上。
“怎麼不在病房裡歇著?膝蓋的傷口還沒結痂,地下室細菌多。”
陸嘉卉脫下白大褂,極其自然地罩在宋既明身上。
“嘉卉姐,我沒事。”
宋既明順勢靠進她身側,眼眶微紅。
“只是修能哥好像對我有什麼誤會。他非要把劇組的道具清出來,說要讓他的親戚用冷櫃。可是劇組一天十幾萬的場地費,我怕耽誤進度。”
陸嘉卉的目光終於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里充滿了厭惡和失望。
“沈修能,你又在這裡發什麼瘋?”
“冷櫃是醫院用來存放遺體的,不是用來給你們放假血漿的。”
我迎著她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
“規矩是我定的。”
陸嘉卉理了一下袖釦,語氣不容置喙。
“既明的劇組給科室捐贈了最先進的醫療裝置,他們享有醫院資源的優先使用權。你這種毫無社會貢獻的人,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指手畫腳?”
她走到我面前,用那種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我。
“兩千塊錢你嫌少是吧?好。”
她拿出皮夾,抽出一張支票,刷刷寫下幾個數字。
直接扔在我身上。
支票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剛好蓋在父親輪車前的一小塊乾涸血跡上。
“十萬。帶著這些不知哪來的窮親戚,立刻從醫院滾出去。別髒了既明拍戲的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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