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痛苦地揪住自己的頭髮,猛地滑坐在地上。
“他們說......死者的母親親口說......”
“‘有本事你就真死在外面’。”
“綁匪覺得......家屬連報警都不會管,既然拿不到錢......”
“就......就隨便殺了。”
“隨便殺。”
這三個字,像是一道晴天霹靂,將桑嫻最後一點心理防線徹底擊得粉碎。
她瞪大了眼睛,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古怪的“嗬嗬”聲。
那是人在極度悲痛和震驚下,連哭聲都被堵死在嗓子眼裡的反應。
“我......是我說的話,害死了他?”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彷彿上面沾滿了我鮮血。
緊接著,她突然揚起手,左右開弓,狠狠地扇自己的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在走廊裡迴盪。
“我真該死啊!我怎麼能對自己的親生兒子說出那種話!”
“阿淮!媽媽錯了!媽媽求你回來啊!”
林修在這個時候悠悠轉醒。
剛一睜眼,聽到桑嫻的哀嚎,他再次崩潰地撲向解剖臺。
試圖去抱那具冰冷殘破的屍體。
“我的兒子啊——!”
他哭得聲嘶力竭,手指緊緊抓著我被血水浸透的衣服。
“爸爸只是氣你欺負弟弟,爸爸不是不愛你啊!”
“你起來看看爸爸好不好?爸爸以後什麼都依你,爸爸再也不罵你了!”
就在這一片人間煉獄般的哀嚎聲中。
一直躲在門邊的桑允,卻顯得格格不入。
他沒有靠近解剖臺,眼神里也沒有多少悲傷。
反而閃爍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慌亂。
他輕輕拉了拉裴汐的衣角,用那種慣用的虛弱語調開口:
“嫂子,你們別這樣,哥哥在天之靈看到你們這麼難過,也會不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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