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凌晨一點，市第一殯儀館的大門緊閉。
只有側面的值班室亮著慘白的燈光。
蕭雪明把車停在門口，甚至沒顧上拔車鑰匙，直接衝了過去。
她用力拍打著值班室的玻璃窗。
“開門！讓我進去！”
她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像是一隻絕望的困獸。
值班的大爺披著外套走出來，隔著鐵柵欄不耐煩地看著她。
“大半夜的鬧什麼？要辦手續明天早上八點再來。”
“我是家屬！我要見沈滄海和沈子衿！”
蕭雪明抓住冰冷的鐵柵欄，指關節泛白。
“讓我進去看看他們！”
大爺皺起眉頭，用手電筒照了一下她的臉。
“你就是那個救援隊的蕭隊長？”
蕭雪明愣了一下。
“是，我是蕭雪明。他們是我的......”
“你老公下午來辦手續的時候特意交代了。”
大爺打斷了她，語氣裡帶著一絲鄙夷。
“遺體認領人只有他一個。他說了，絕對不允許一個叫蕭雪明的人進去看一眼。否則他就去投訴我們。”
蕭雪明如遭雷擊。
她僵在原地，雨水順著她的頭髮流下來，模糊了視線。
“他......他還在裡面嗎？”
她顫抖著聲音問。
“早走了。”大爺擺了擺手。“人家一個小夥子一個人，抱著個密封袋，在冰櫃前面站了兩個小時，一滴眼淚都沒掉。我都看著心酸。”
一滴眼淚都沒掉。
蕭雪明覺得心臟像是被一把鈍刀慢慢地鋸著。
哀莫大於心死。
她太瞭解沈濯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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