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聖,第二卷合約,千字三十五蚊,十五萬字,稿費五千二百五十蚊。這是最終版,你看一下。”張秉謙將一份合同推過來。
王文聖快速瀏覽關鍵條款,點點頭:“沒問題。”
“至於第一卷單行本……”張秉謙頓了頓,“社裡經過慎重考慮,同意你的提議。採用版稅分成模式,按書籍定價的一成計算。首印七千冊,定價暫定三蚊。後續按實際銷售結算。”
這個條件,比當初二千蚊買斷優厚得多,也更有誠意。王文聖知道,這是《天下不武》市場熱度給力的結果。
“可以。”他爽快答應,“感謝張總編和周先生的信任。”
“互利互惠。”張秉謙笑了,“那麼,我們就簽字吧。稿費……”他看向周定邦。
周定邦連忙拿出一個鼓鼓的信封:“第二卷稿費五千二百五十蚊,單行本預付版稅二千蚊(按首印六千冊的版稅預估預付部分),總共七千二百五十蚊,現金。阿聖你點一點。”
七千二百五十蚊。厚厚一沓千元大鈔。
王文聖接過,沒有當場細數,而是直接抽出早已準備好的另一個信封,遞給旁邊的王文林:“二哥,這裡是五千蚊。下午你親自去一趟外婆家,還給三舅。”
王文林鄭重接過,用力點頭:“放心,我一定送到!”
剩下的二千二百五十蚊,王文聖仔細收好。留著備用。
簽完所有合同,已近中午。
王文聖婉拒了出版社的午餐邀請,和王文林匆匆離開。
中午十二半點,中環一家老字號酒樓。
王文聖做東,宴請陳啟發。桌上擺著清蒸石斑、白切雞、燒鵝等精緻菜餚。
“表叔,這次又多虧您幫忙。”王文聖舉杯敬酒。
“哪裡話,是你自己有眼光,有膽魄。”陳啟發感慨道,“我做了十幾年經紀,像你這樣年紀、這樣果斷的,少見。不瞞你說,跟著你這波行情,我自己也小賺了一筆。”
“那是表叔您應得的。”王文聖笑道,隨即神色認真了些,“表叔,我還有件事想拜託您。”
“你說。”
“九龍倉這盤棋,我看越來越大。”王文聖壓低聲音,“後續任何風吹草動,尤其是大規模、異常的買賣動向,如果方便,還望表叔能及時告知一聲。這對我判斷何時離場,至關重要。”
陳啟發放下酒杯,深深看了王文聖一眼。這個少年對市場的敏銳和資訊的渴求,遠超他的年齡。
“行。”陳啟發點頭應承,“我盡力。有什麼特別的訊息,我讓景耀帶話給你。你自己也多加小心,現在這股價,進去的刀口舔血的人可不少。”
“我明白,謝謝表叔。”
飯局在融洽的氣氛中結束。
走出酒樓,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中環街道上,車水馬龍,西裝革履的人們行色匆匆。
他摸了摸口袋裡那剩下的二千多蚊現金,又想起賬戶裡那市值六十萬、卻揹負高額孖展的三萬二千股九龍倉。
“走吧,二哥。”他對身旁仍在興奮中的王文林說,“先去把錢還給三舅。然後……我們得好好想想,下一步該怎麼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