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半，元朗老屋。
王文聖推開西屋的門。
屋裡只開了一盞檯燈，王文林正坐在書桌前寫著什麼。
“二哥，”王文聖拖過一把椅子坐下，“今天我聽表叔說，恆昌的老闆想轉讓經紀牌和合夥人的身份，我準備用一百萬左右把它拿下來。”
他將今天在恆昌與表叔陳啟發溝通的經過講了一遍，又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王文聖：“二哥，你覺得怎麼樣？”
“一百萬。”王文林伸出食指，在空中用力點了點，“不是小數目。就算是用股市賺來的錢，也是真金白銀。”
他頓了頓，身體前傾：“而且表叔說了，是合夥制，要承擔無限責任。萬一……我是說萬一經紀行經營出了什麼問題，那可是要賠到傾家蕩產的。”
王文聖靜靜聽著，等他說完。
“二哥，這一百萬，本來就是靠股市賺來的。”
王文聖開口，語氣堅定，“就算虧了，也不心疼，就當沒賺過。”
“至於無限責任，”他笑了笑，“我相信表叔的能力。他在行裡十幾年，人脈、經驗都有。而且，不是還有我嗎？我會盯著，不會讓風險失控。”
王文林搖頭：“你還沒有真正入行，平時還要寫小說，真有那麼大把握？”
“風險總是有的。”
王文聖說，“關鍵是，我看好這個機會。”
他拿起桌上的《信報》，翻到財經版，指著其中一段。
“你看這裡，‘港府有意進一步放寬銀行牌照管制，吸引外資流入’。還有這裡，‘四所合併法案正在草擬，金融改革勢在必行’。”
王文聖看向王文林，眼神認真：“二哥，香江的金融業，馬上就要迎來大爆發。”
“現在各家交易所發放的經紀牌照數量是固定的。未來市場擴大，新資金湧入，牌照的價值只會越來越高。現在入手，怎麼都不會虧。”
王文林拿起報紙，仔細看那兩段報道。
字句密密麻麻，但他看懂了大概意思。
“你是說……熱錢會進來？”
“對。”王文聖點頭，“銀行牌照放開，外資進來，必然推高樓市和股市。到時候，新股民蜂擁而入，交易量暴增，經紀行的佣金收入肯定水漲船高。”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現在入手經紀牌，等於是卡住了未來的位置。這種機會，錯過了就不會再有。”
王文林沉默了。
他放下報紙，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敲著。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重重嘆了口氣。
“阿聖，你已經長大了。有自己的判斷，有自己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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