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一日，週日，下午。
元朗公園那棵老榕樹下，王文聖等了將近二十分鐘。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光影，遠處有孩童嬉鬧聲。
他坐在石凳上，手裡拿著一杯剛買的奶茶。
腳步聲傳來。
王文聖抬起頭，看見鄧曉晴匆匆走來。
她穿著淺色連衣裙，頭髮有些散亂，臉色也不太好。
“阿聖！”
鄧曉晴小跑過來，在他面前站定，喘著氣。
“對不起，我……我來晚了。”
“沒關係。”王文聖站起身，“怎麼了？跑這麼急。喝口奶茶。”
鄧曉晴接過，低下頭，手指絞著裙角。
兩人在石凳上坐下。
沉默了好一會兒。
“我阿爸……”鄧曉晴終於開口，聲音細細的，“他知道了。”
王文聖心裡一沉。
“知道什麼？”
“知道我們的事。”鄧曉晴眼眶紅了，“他昨天……昨天問我，是不是在談戀愛。”
“你怎麼說？”
“我沒否認。”鄧曉晴咬著嘴唇，“他……他很生氣。”
她抬起頭，看著王文聖。
“阿爸說，讓我好好複習，準備出國留學。不要再把精力都花在兒女情長上。”
王文聖靜靜聽著。
“從明天開始，他就不准我隨便出門了。”鄧曉晴聲音哽咽，“他說要請家庭教師，每天在家輔導。”
“出國留學？”王文聖問，“去哪？”
“英國。”鄧曉晴低下頭，“我阿爸早就安排好了。考完試就辦手續，下個月就走。”
又是一陣沉默。
只有遠處孩童的笑聲，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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