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經理辦公室裡，陳啟發看著報表，臉上笑開了花。他轉身對王文聖說：“阿聖，你這招太絕了！才半天，新開戶就過百了！照這勢頭，這個月客戶量能翻一番！”
王文聖抬起頭，神色平靜。
“表叔，我們要的不是數量，是質量。”
他頓了頓。
“這場比試，十萬獎金只是個引子。我真正要看的，是那些能在三個月裡，把五千塊本金滾成幾萬、甚至幾十萬的人。”
陳啟發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你是說……借比賽挖人才？”
“對。”王文聖點頭，“市面上真正有眼光、有膽識、有紀律的交易好手，是稀缺資源。我們搭個臺，讓他們自己跳出來。”
陳啟發眼睛一亮：“高！實在是高！”
“表叔，阿耀現在學習很努力，大賽開始，會多不少客戶，經紀部壓力不小，可以償試多給他安排點客戶，讓他單獨負責。”
“好，最近他確實進步很快，我平時會多看顧他，不讓他犯錯誤。”
炒股大賽訊息也迅速傳遍了整個證券圈。各大經紀行裡，反應各不相同。
新鴻基證券的辦公室裡，一位經理拿著報紙對同事說：“恆昌這手玩得漂亮。用十萬塊做餌，釣的可是全港的活躍炒家和資金。”
年輕的同事不解：“經理，他們不就為炒個熱度嗎？”
“熱度當然要炒。”經理喝了口茶，“但你看看這規則——實盤、三個月、按收益率排名。這明擺著是要從人堆裡，篩出真有本事的人。這些人，才是恆昌的目標。挖到一個，可能就帶來一群客，甚至一套賺錢的門路。這叫‘賽馬’兼‘挖礦’。”
年輕同事恍然大悟：“所以他們是想借機發展，既拉客戶，又挖人才？”
“沒錯。很聰明的一步棋。”
順隆證券那邊，幾個老經紀也在議論。
“恆昌那個新老闆，年紀輕輕，花樣倒不少。”
“搞這種比賽，譁眾取寵罷了。真正的大戶，誰看得上這十萬蚊？會陪他玩？”
“話不能這麼說。十萬蚊對散戶吸引力不小。你看今天，多少人都跑去恆昌開戶了？客戶量一上來，佣金就多了。而且萬一真從裡面挖到一兩個高手，充實他們自己的團隊，那才是賺大了。”
其他經紀行，有的緊張兮兮開會商量要不要跟，有的不屑一顧覺得是小孩子把戲，還有的乾脆不管，只顧自己手頭的生意。
這股風自然也吹到了交易所主席那裡。有財經記者跑去採訪遠東交易所主席李福照。
“李主席，您對恆昌證券辦的‘全港實盤炒股大賽’怎麼看？”
李福照看了看記者遞上的報紙，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年輕人有想法，搞點活動活躍一下市場氣氛，是好事。也能讓更多市民關注股市，瞭解投資。”
記者追問：“那您覺得這場比賽有實際意義嗎？‘恆昌杯’的冠軍，能算真正的市場高手嗎？”
李福照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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