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小時。”
“談了什麼?”
秘書沉默了一下:“我們的線人沒能靠近房間。但李半城的人離開時,臉色很好。”
紐壁堅轉過身來:“去查。查他們到底談了什麼?”
滙豐銀行大廈·大班辦公室
包船王走進沈弼的辦公室時,這位滙豐大班正在看檔案。
“船王來了。”沈弼摘下眼鏡,笑著站起來,“坐。”
包船王坐下,接過雪茄:“事情辦妥了。”
“李半城的九龍倉股票?”
“三十六塊一股,全部轉給我。”包船王點燃雪茄,“比市價低四塊。”
沈弼點點頭:“他答應得很爽快?”
“爽快到讓我覺得他早就算好了這個價格。”包船王吐出一口煙,“但他提了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他說,想要您手裡和記黃埔的股票。”
沈弼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邊,背對著包船王:“你知道和黃現在是什麼狀況嗎?”
“知道。虧損,管理混亂,澳洲人韋理正在整頓。”
“既然知道,你還替他說話?”
包船王彈了彈菸灰:“我不是替他說話。我是替您想。和黃這塊燙手山芋,滙豐拿著不如找個合適的人接手。李半城這個人——”
“怎麼樣?”
“他做塑膠花起家,六年前才上市,現在已經是長河實業的主席。”
包船王頓了頓,“他懂得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就像今天,三十六塊一股,我說降四塊,他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沈弼轉過身來:“你想讓我把和黃賣給他?”
“不是現在。等他再成長成長。”
包船王掐滅雪茄,“但我需要一個承諾——將來您要出手的時候,優先考慮他。”
沈弼沉默良久。
“好。”他終於開口,“我答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