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好。”王文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麥Sir,“我想請你來恆昌做事。”
麥Sir沒有接信封:“我現在做懲教主任,月薪兩千八。你給得起多少?”
“月薪五千。加年終分紅。”王文聖說,“職位是風控部副主管。你不用再管犯人,你幫我管住那些客戶——別讓他們輸到跳樓。”
麥Sir沉默了片刻:“我考慮一下。”
“考慮可以,但我要告訴你——”王文聖壓低聲音,“遠東證券的陳國棟,今晚已經找過你了吧?”
麥Sir的眼神微微一變:“你怎麼知道?”
“我看到他跟你談了三分多鐘。”王文聖笑了笑,“他開了什麼條件?”
“月薪六千,叫我過去做交易部經理。”麥Sir沒有隱瞞。
“我加碼。”王文聖伸出兩根手指,“月薪六千五。另外恆昌還有年終獎和忠誠金。”
麥Sir沉默了更長時間。然後他伸手接過了信封:“我明天遞辭職信。”
王文聖拍了拍他的肩膀:“歡迎加入恆昌。”
細郭坐在主桌的邊緣位置,顯得有些侷促不安。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袖口的紐扣少了一顆。面前的餐盤裡,鮑魚和燒鵝幾乎沒動過——他不太會用刀叉,怕出醜。
王文聖走過來,拉開他旁邊的椅子坐下:“細郭,吃飽了嗎?”
“飽……飽了。”細郭緊張地回答。
“我看過你三個月的交易記錄。”
王文聖給自己倒了杯茶,“你八月追太古地產,九月追和記黃埔,兩次都是突破買入。十月一號大跌,你主動止損,保住了本金。幾天之後,和記黃埔二次突破,你再次買入。這種紀律性,很難得。”
細郭撓了撓頭:“我……我是跟著一本書學的。日本那本《酒田戰法》。”
“我知道。”王文聖從西裝內袋掏出一本書,放在桌上。
那是一本日文原版的《酒田戰法》,硬殼精裝,書脊上的燙金字已經有些褪色。封面上蓋著一個印章——“東京·丸善書店·昭和四十七年購入”。
細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這本書……這本書我找了很久!香江根本買不到!”
“送給你。”王文聖把書推到細郭面前,“條件是——你要幫恆昌寫一本技術方面的新書。”
細郭愣住了:“我?我寫書?”
“恆昌成立了自己的專門技術團隊,目前正在研究十幾種新興技術指標,完善之後,將會整理成書出版,我希望你可以是作者中的其中一員。”
細郭的手指摩挲著那本書的封面,猶豫了很久:“但是……我還要做工的。電子廠那份工,不能丟。”
“來恆昌做。”
王文聖說,“技術分析部分析師,月薪四千。你負責每天寫分析報告,和股票技術指標研究。電子廠那邊,我幫你搞定離職賠償。”
細郭抬起頭,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四千……比我現在的工資多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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