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完雜誌，辦公室裡的氣氛輕鬆了些。陸知遠給王文聖換了杯熱茶。
“對了王生，”
陸知遠放下茶杯，說起另一件事，“星島日報的趙副總編，昨天又打電話到報社找你，催問新小說的事情。說《長生劫》連載快到尾聲了，讀者來信雪片一樣，都在問長夜生先生下一部寫什麼，他們得提前預熱宣傳。”
“這個月第幾次了？”
“第三次。”陸知遠苦笑，“趙副總編電話裡急得很，說再不定下來，他們副刊的版面安排都要出問題。”
王文聖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長生劫》早已完稿，星島那邊的連載也確實接近收官。是時候考慮接檔的作品了。
“新小說還是繼續跟星島合作。”
他放下茶杯，“《每日頭條》定位是短平快，資訊和短篇故事為主，不適合連載動輒幾十萬字的長篇，風格不符。”
“你確定了！星島那邊肯定高興。我們兩家報社合作挺多的。”
陸知遠搓搓手，“王生你定了寫哪一本嗎？上次你交代找代筆打磨的幾個大綱，我都安排下去了，稿子也收上來一批，就等你最後定奪，我好去跟星島談條件。”
“先看看稿子。”
“人在會議室等著呢！”陸知遠立刻起身，“我叫了三個筆頭最好的寫手過來，按你給的大綱和設定寫的試稿。”
會議室裡，三個年輕人正襟危坐，面前擺著厚厚的稿紙，神情緊張。見到王文聖進來，齊刷刷站起來。
“坐。”王文聖壓壓手，拿起最上面一疊稿子。封面寫著《大唐雙龍傳》試讀稿。他快速翻閱起來。
辦公室裡靜得只有翻頁聲。三個寫手大氣不敢出，看著王文聖面無表情的臉，心裡七上八下。
過了約莫十分鐘，王文聖放下第一份稿子，又拿起第二份《崑崙》試稿，然後是第三份《搜神記》。
全部看完，他沉默了片刻。三個寫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大唐雙龍傳》這篇，”
王文聖終於開口，拿起第一份稿子。
“整體節奏最好，人物對話有點味道，江湖感出來了。但細節粗糙，打鬥場面寫得像流水賬，寇仲和徐子陵的性格差異沒寫透。”
他看向那個寫手，“參照我給你的那份人物小傳，把雙龍一個豪爽不羈、一個冷靜智慧的特質再強化。打鬥重寫，要有畫面感，一招一式為什麼這麼用，要寫得讓讀者能‘看到’。”
他連連點頭，飛快記錄。
“《崑崙》這篇，”
王文聖拿起第二份，“文筆最優美，但情節推進太慢，開了三萬字主角還在山上練功。讀者沒耐心。砍掉一半鋪墊，直接讓主角下山，用一場衝突引出主線。”
第二個寫手臉一紅，趕緊稱是。
“《搜神記》，”
王文聖看向第三個人，“設定有趣，但故事太散，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給你個方向：以主角收集上古神器為主線，每個神器引出一個獨立小故事，但所有小故事的背後，要指向同一個上古陰謀。把線收攏。”
“是，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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