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電話鈴響了。
王文聖和謝青海對視一眼，拿起話筒：“喂？”
“王先生，早上好。我是羅英石。”
電話那頭的聲音低沉渾厚，帶著商場老手特有的從容。
“羅先生，早上好。”王文聖語氣平淡，“恭喜你，金杜置業這塊肥肉，終於咬到嘴裡了。”
“哈哈哈，王老弟訊息靈通啊。”
羅英石的笑聲中氣十足，“我還要感謝你相讓。不過王老弟，我這邊還缺一樣東西。”
“哦？羅先生還缺什麼？”
“你手上那10%，200萬股。”羅英石直截了當，“我同樣出每股8.5元，你看怎麼樣？”
王文聖沒有馬上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維多利亞港的海面上。一艘貨輪正緩緩駛出港口。
“羅先生，”他終於開口，聲音不緊不慢，“8.5元，是你收購陳啟泰的價格。陳啟泰是大股東，30%的股份，他急於套現，賣這個價是心甘情願的。但我手上這10%，是我花時間，從市場上一點一點吃進來的。”
他頓了頓：“為了不引起市場注意，光是手續費和經紀佣金，就花了將近三十萬蚊。這個辛苦費，總得算上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想要多少？”羅英石的聲音低沉了一些。
“每股9元。”王文聖說得很乾脆，“200萬股，一共一千八百萬。”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王文聖能聽到聽筒裡傳來的細微呼吸聲，還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羅英石大概正在跟身邊的人商量。
“王老弟，”羅英石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笑意，“9元？你是不是有點獅子大開口了？8.5元已經是市場價的溢價22%了，你還想要9元？”
“羅先生，”王文聖的語氣依然平和，甚至帶上了一點笑意，“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如果沒有我這10%，你最多隻能拿到陳啟泰手上的30%，30%的持股看起來是第一大股東，但實際上處處受制於人。”
“任何重大決策，都需要董事會表決透過。其他股東聯合起來，完全可以否決你的提案。”
“但如果你有了我這10%，就是40%的絕對控股。其他股東就算全部聯合起來，也只有60%，達不到三分之二以上的絕對多數。你想做什麼決策，沒人攔得住你。”
“這個控股權溢價，值不值每股五毫？”
電話那頭的呼吸宣告顯加重了。
“而且，”王文聖繼續說道，“如果你不接受我的報價，我可以繼續持有這10%。反正金杜置業旗下的兩塊地皮，東區走廊通車之後至少升值三成。我不著急賣，我可以等一年，等兩年，等到地皮升值了再出手。”
“倒是羅先生你，手裡只有30%，連絕對控股都做不到。以後做什麼決策，都要看其他股東的臉色。萬一哪天有人狙擊你的決策，你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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