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班,您還記得上週籤的那份合約嗎?”
“哪份?”
“恆昌證券的王文聖,三百萬桶原油遠期,約定價十五美元。”
沈弼想起來了。
“那個十八歲的年輕人?”
“對。”蒲偉士翻開合約,“八天前簽約,約定價十五美元。今天倫敦報價——十八點五美元。”
沈弼眉頭微挑。
“每桶漲三塊五?”
“三百萬桶,賬面浮盈一千零五十萬美元。”
辦公室安靜了幾秒。
沈弼拿起合約副本,仔細看了起來。
“他投入多少本金?”
“質押給我們的保證金,四百五十萬美元。”蒲偉士說,“摺合港幣兩千一百六十萬。”
“一千零五十萬……”沈弼放下合約,“八天,本金翻了兩倍多。”
他看向蒲偉士。
“你認為這是巧合,還是……”
“我不敢下結論。”蒲偉士謹慎地說,“但時間點掐得太準。簽約七天後,伊朗宣佈徹底斷供。”
“他在簽約時說了什麼?”
“他說……”蒲偉士回憶著那天在辦公室的對話,“‘布倫特原油,十五美元不是頂’。還提到了‘第二次石油危機’。”
沈弼沉默片刻。
“第二次石油危機?”
“對。他說伊朗局勢已經崩壞,油價飆升只是時間問題。”
沈弼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包船王收購九龍倉,李半城謀劃和黃……現在又冒出個王文聖。”
他頓了頓。
“華人中真是英才輩出。”
“大班,我們需要提高對他的關注度嗎?”
“當然。”沈弼說,“以後他有什麼重大操作,隨時向我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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