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死者身上的遺物。陸先生，如果確認是死者家屬，請簽字吧。”
陸修晏顫抖著接過證物袋。
裡面裝著我的那部螢幕碎裂的舊手機，一張溼透的身份證。
還有一本已經被雨水泡得發皺的病歷本，以及一疊厚厚的轉賬單據。
他先是翻開了那本病歷本。
封面上寫著我的名字。
翻開第一頁。
【確診：多形性膠質母細胞瘤（晚期）】
【預期壽命：三至六個月】
確診日期，是五個月前。
陸修晏的瞳孔劇烈震顫，他死死盯著那幾個字，彷彿要將紙張看穿。
“腦癌晚期......”
他喃喃著，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恐懼的哭腔。
“她有腦癌？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飄在他頭頂，嘲諷地想：告訴你有什麼用？讓你停了你的進口藥來救我嗎？
緊接著，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一疊轉賬單據上。
他顫抖著手，將它們一張張鋪開。
第一年，每月兩萬，備註：呼吸機費用。
第三年，每月三萬，備註：ICU費用。
第五年，三十二十萬，收款人：顧文琴。
那筆三十二萬的轉賬單旁邊，還附帶了一張地下診所的器官摘除手術同意書。
【自願捐獻右腎，換取三十萬酬勞。】
時間，剛好是他父親陸宗明做心臟搭橋手術的前一天。
也就是林知夏手上戴上那隻三十萬翡翠鐲子的那一天。
陸修晏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爛泥一樣癱坐在冰冷的地上。
“器官摘除......”
他猛地撲向停屍床，瘋了一樣去掀我身上穿的T恤。
“別動死者！”警察想要阻止，但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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