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還是黑衣男子開口，“多謝兩位帶我們回來，相信你們也看出來我們的身份了。”
“反抗組織？”蘇奚脫口而出道。
男子卻笑了笑，更正道，“反抗組織是敵人對我們的稱呼，我們自己取名叫‘曙光基地’。”
蘇奚瞭然地點了點頭，她就知道像律令星這樣死板如同機械一樣的生活，怎麼可能會沒有反抗者，人類可不是這麼容易被規訓的生物。
“原來如此，小……呃。”她話到一半，燙嘴一般的改了口，“還沒問，你怎麼稱呼？”
“抱歉是我疏忽了，我叫宿曜，是‘曙光基地’的首領。”他往前一步，鄭重地伸出手道，“我代表基地，歡迎兩位神使的到來。”
“你好，我叫蘇奚，這是郭小……膺。”蘇奚和郭小胖也伸手，分別跟室內眾人握手。
宿曜也在一邊一一介紹著，如他們所料這些都是基地的高層。
直到一番介紹之後，蘇奚才問道，“我能問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嗎？你們反抗的是那個‘智慧’系統？”
“沒錯。”宿曜也沒有隱瞞，直接點頭道，“我們這次去律令星的目的，就是為了摧毀‘智慧’的主機，也就是剛剛塔內的那些儀器。”
“能問一下原因嗎？”她有些好奇律令星是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宿曜剛還興奮的神情收斂了，眉心微蹙，在場的眾人也是一臉的愁容，半晌才長嘆了一聲解釋道，“當然是為了整個星域的未來。”
“近百年來，整個衡規星域一直都在‘智慧’高壓統治之下。”他示意兩人坐下，才繼續開口，“幾百年前，我們衡規星域還只是一個剛到達一級文明的小星球，在整個星盟之中都是末流，直到後來星域研究出了頂尖科技產物，超級智慧系統‘智慧’。”
“一開始人們打造它的目的，是更高效快捷地輔助星域發展，以最快的速度達到更高的文明。它也的確做到了，短短幾十年間，便幫助衡規星域從一級文明跨越到了三級文明。”
“但這麼多年的發展下來，它的自我進化越來越快，越來越不受掌握，偏離了原先的軌跡，甚至已經背離了當初的初衷，它開始不計代價地追求文明的進步。”
“近百年來更是接管了整個星域所有的智慧裝置，小到日常交通，大到司法政權，它將一切都列入了系統的邏輯與演算法之中，以絕對的理性和公平的名義，反向控制了所有人。”
“等我們發現不對時，它早已經接管了整個星域，甚至還故意引導著人們的思想，讓大家盲目追求文明的提升，甚至不惜……突破道德與人性的底線。”
說到這，他手心不自覺地握緊，就連屋內的其他人，也紛紛露出憤怒的神情。
“發生了什麼？”她有些好奇地道。
宿曜的眼神卻更沉了，深吸了一口氣才繼續道，“想必神使也知道，三級文明以後，文明提升已經不僅僅是看科技方面的發展了，更重要的是看超凡者的實力。”
“系統對超凡者下手了？”人體實驗？不會吧？蘇奚震驚地睜大眼。
宿曜卻點了點頭，眾人的神情更加憤慨了，“智慧本來就是一串資料，在它的運算之中，文明提升是它的核心程式碼，它一切的邏輯運算都是為了這一個目的。所以當它發現純粹的科技發展，已經無法讓文明提升後，它便將目光放在了超凡者身上。”
“可偏偏超凡者的存在，來自於神明的眷顧，一般星域五年內能出現兩個神眷者，都已經是極其幸運的了。智慧想要文明提升，只有一個辦法，便是增加超凡者，所以……”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看眾人的臉色，她也猜到了答案，智慧想要增加超凡者的數量，但是想要增加超凡者，自然先要了解超凡者。
蘇奚只覺得背脊一涼，難怪她在律令星這麼多天，卻沒看到一個超凡者，原來都變成了系統“瞭解”的物件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神罰。”宿曜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智慧一直想要破譯超凡基因，但這麼多年來都沒有任何進展，反而造成了不少的反效果，甚至從幾十年前開始，星域覺醒的超凡者反而越來越少，最近十年更是無人覺醒。”
“基因崩潰！”蘇奚突然想到泡泡賜福的那些人，很多就是基因崩潰，難道都是那個智慧系統的原因？
“沒錯。”宿曜點頭，“智慧的基因實驗，不僅沒有造就更多的超凡者，反而造成了很多基因疾病，基因崩潰就是其中之一，甚至部分基因庫都被汙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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