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臨頓了頓,看著她的神情略微有些無奈:“這是給你養身體的。你方小產,又受了傷,不吃些進補的,身子如何能好?你日後不調理好,如何能再與我有孩子?聽話,過來將這粥吃了。”
謝令嘉嘆了口氣,心道身體確實不能這樣下去,否則日後連跑都沒有力氣。於是將碗端過來,一口一口自己吃了下去,全程沒有看他一眼。
經歷夏侯逸這件事後,她如今十分不想面對楚臨,卻不得不日日相對。她恨自己心機費盡,卻逃脫不出他的手掌心。恨他不得不讓她使盡手段,最終身心疲憊。如今,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原點。
望著謝令嘉冷淡的神情,楚臨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唇角動了動,終究沒有說話。
待她吃完,他遞給她一杯茶水,道:“嘉娘,夫君都實現諾言了。”
說罷,他瞧著她的眼神,似有隱隱期待。
謝令嘉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多謝陛下。”
她的身體還很虛弱,沒有閒工夫去應付楚臨,也懶得去討好他。索性夏侯逸與阿棠已去了涼州,楚臨日後,再也不能用旁人來威脅她了。
思及此,她心中一定,便繼續躺了下去,閉目養神,徒留楚臨被晾在一邊。
楚臨臉色有些不好看,張了張唇,似乎想說什麼。然而看著神情疲倦的謝令嘉,他終是忍下了想將她拉起來的衝動,只默默給她蓋上了大氅,又掖了掖被角。
謝令嘉閉著眼,感受到他的動作。心中略微一動。
本以為他會不管不顧地拉她起來,卻沒想到他竟老實在一旁繼續批奏摺,動作也放輕了許多。
或許她此前的舉動也著實嚇住了楚臨,如今他反而對她略微小心翼翼了些。
只是不知楚臨這種表面溫順的狀況能維持多久。
如此持續了兩日。謝令嘉大多時候只在車輦中睡覺,極少理會楚臨,若他與她說話,她只敷衍地回幾句話,連眼皮都懶得抬。
如此幾回,楚臨終於是受不了了。在謝令嘉又一次拒絕他的親近後,他陰沉著臉道:“嘉娘,你究竟想怎樣?夫君已答應你,將夏侯逸與阿棠都放走,我甚至還賜了夏侯逸別駕的官職,這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你縱然驕橫,也要有個度。”
謝令嘉起身,斜了他一眼,嗤笑道:“怎麼,這便受不了了?楚臨,我不過身子才好了兩日,你覺得我敷衍你,便又拿阿棠他們來威脅我,是也不是?”
楚臨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湧的情緒,將語氣放得柔和了些:“嘉娘,我沒有,我……”
“你什麼?想食言便與我直說好了。現在直接把阿棠他們捉回來,繼續威脅我,正合你的心意,去啊。”
說著,她眼中氤氳起霧氣,伸手去擦眼睛,動作間無意露出還被包紮著的手腕。
楚臨眼神一軟,便要上來吻她。她一巴掌將他推開,又哭泣道:“我不管,你總是這樣食言,還動不動威脅我,如今我是不敢信你的話了,你滾開。”
楚臨嘆了口氣,有些無措地想去握她的手,又怕碰到傷口,僵在半空中。
“嘉娘,那你想要什麼,說給夫君聽聽,好嗎?”
說著,他便伸手去輕輕抱她。謝令嘉幾番掙扎不過,只躲在他懷中抽泣,肩膀一聳一聳的。
片刻後,她抬起頭,一雙淚眼朦朧的杏眼望著他,輕聲道:“我要你頒佈一道旨意,讓夏侯逸帶兵去戍守邊關。”
“你讓我封他為鎮西將軍?嘉娘,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楚臨神色莫測地望著她,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謝令嘉重重哼了一聲,挑眉道:“是又如何?你如今在涼州給他個區區別駕的官職,他處境艱難,如何能護得住阿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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