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臨於是只微微一頓,而後又似充耳不聞一般,撻伐的動作只依舊大開大合。或高或低的喘.息間,他微紅著眼,低聲在她耳邊喃喃道:“嘉娘,嘉娘……我好想你,你便憐一憐我罷。”
不知什麼時候,月兒已悄悄出來,照耀著草原。
第二日醒來時,謝令嘉睡到了日上三竿,醒來只覺得腰背痠痛。
腰肢被人緊緊地扣住,那人已然穿戴整齊,卻還是躺在她身邊,倦懶道:“醒了?午膳已經好了。”
見她不動彈,他又好心道:“你若是起不來,我拿來榻上餵你。”
謝令嘉於是驟然坐了起來,看著他清雋的面容,終於忍不住訥訥道:“昨夜……昨夜,你便當是一個誤會罷。”
明明昨夜之前,他們還只是若即若離。不知怎麼,便成了如此模樣。
謝令嘉還不想如此快與他和好。至少,她心中對他還是有氣。而昨夜的破功,令她騎虎難下,尷尬不已。
楚臨看著她侷促不安的側臉,眼眸微微一眯,而後勾唇道:“好。”
謝令嘉一怔,不可置信地快速望了他一眼,而後又轉過了眼神。似乎不大相信他竟然如此快便接受了她的這個說法。
楚臨似無所覺,只遞過那午膳,用銀勺喂到她嘴邊。
謝令嘉沒敢看他,接過了那碗,自己快速吃完了那一碗東西,便飛一般地跑出了帳外。
楚臨略帶遺憾地望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人勾到手便好。至於所謂誤會嘛……
有一便有二。有二,便有無數次。
便在這數不清的誤會中,冬去春來。草原的雪融化了,目之所及是一片嫩綠以及遠處的蒼青。
不遠處的一片巨大湖泊中,碧藍的水倒映著連綿的草原以及雪山。
謝令嘉就坐在湖邊,直到天黑。月上枝頭,星辰又遍佈了漫天。
初夏裡,湖風帶來清涼,讓她瑟縮了一下,便被人攬了過去。背後透來一陣溫熱。
“下個月,我想回洛陽看阿瑜。”她忽然溫聲開口,望著楚臨。
後者朝著她的方向看過來,而後輕笑道:“天涯海角,去哪裡,都聽你的。”
謝令嘉輕哼了一聲,又靜靜地望著遠處的星河。
黑暗中,楚臨轉過頭望向她。雖然他什麼都看不清,然而他卻清楚地知道,她在身邊。
楚臨於是拉過她的手,眷戀地輕吻了一下,而後忽然低笑道:
“後悔嗎?”
謝令嘉看著他墨黑的瞳孔,無奈地嘆了口氣:“大約……有一點。”
“那也來不及了。”
楚臨語氣篤定,涼涼地望了她一眼,握緊了她的手。謝令嘉張口欲駁,聲音卻被驟然的吻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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