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上述資訊,杭笙幾乎確定棄貓的那個黑老頭就是江明珠的父親,甚至那個三番五次去揭啟事的也許也是他,目的就是為了阻止江明珠找到貓。
杭笙看著那個幾乎要哭到崩潰的女孩,她要告訴她真相嗎?她爸在丟貓的時候特意挑了近期最冷的一天,特意選在了人深度睡眠的凌晨,特意只給了一張單薄的毯子,萬幸的是他餘留的善心讓他將貓留在了救助室的門外,可杭笙無論如何也說不出這些殘忍的事實。
江明珠還小,約莫也就十八九歲的年紀,還需要父母供養,她沒必要將他們之間的關係逼向絕路,況且以她父母那樣強勢的性子,倘若真被揭露了也無濟於事,不過是讓江明珠更加痛苦而已。
或者其實她早就知道了,可因為感情她沒法不顧一切地去譴責。
杭笙心揪著疼,她臉色蒼白,咬著唇半天沒吭一聲。
方懷均忽然轉過頭看她,手輕拍了拍她顫慄的手臂,說:“杭笙,去把貓抱過來給她。”
杭笙看著那雙淺色的眸子,心沒來由安定了下來,她乖乖點頭,將那隻膽怯又期盼的無毛貓送到了女孩手上。
她剛坐下,方懷均就隨手撈了一隻過路貓重新將她懷裡的空缺填補上了。
杭笙側眼去看並排坐的男人,他看著面前的女孩號啕大哭完全無動於衷,直至對方淚乾了,他才沒什麼表情地問她:“你有什麼打算?”
“我覺得我不配養貓。”江明珠紅著眼說,“我只把貓當作喜好,想要便要了,叢來沒考慮過自己到底有沒有養育的能力,我是個失責的人。”
方懷均淡然道:“如果是一個有責任心的人,就算開始源於無知也沒那麼可怕。”
他說著忽然指了指旁邊的杭笙:“她開始養貓的那天甚至連自己喜不喜歡貓都不知道,可是也不妨礙她現在可以一次性照顧五十七隻貓。”
被小女孩用一種極其欽佩的目光注視時,杭笙臉瞬間爆紅,責怪方懷均拉她出來演戲,但還是配合認領了這個名譽。
江明珠潮溼的眼睛亮亮的,她小聲問杭笙:“姐姐,你覺得我還能養貓嗎?”
杭笙清了清嗓子,故作嚴肅道:“能,但也許不是現在。你努力打工去構思小貓的未來,其實是有一顆負責到底的決心的,但你現在還是依附他人生存的,所以還需要再補足一些獨立運轉的能力。”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呢?”江明珠有些不知所措。
方懷均接話,“我們本來就做好了將這隻貓養到終點的準備,如果你覺得自己沒有養育小貓的能力,我們會負責到底。”
江明珠不願放棄:“那如果有一天我有了能力呢?我還有機會來找它嗎?”
杭笙說:“方老師會對此進行嚴格把關。”
江明珠忽然笑了笑,她目光堅毅地說:“那麼拜託你們幫我暫時照顧心心,我會向你們證明,我很快就能把它帶回家。”
為了表達自己的立場和決心,江明珠表示自己還是會繼續打工賺錢,並且每個月都給方懷均轉五百塊用做江心心的寄養費,證明她一直在為小貓的生命擔起責任。
方懷均本可以說不要的,但杭笙說這是一個年輕孩子的精神寄託,他便沒有說不,而是決定將那筆錢單獨儲蓄起來,如果江明珠真有一天能做到將江心心帶走,那麼這些錢就會成為她和小貓獨立基金的一部分。
離開前,江明珠問自己有沒有能付出的。
方懷均將這個問題交給了杭笙作答,她想了想說:“天乾物燥,派你去做香紫苑小區的隱患排除員。”
江明珠笑笑敬禮:“我馬上聯絡物業,讓老太太不要佔用安全通道,如果她不聽,我就大義滅恩,請消防隊處決!”
看著女孩離開的背影,杭笙忍不住嘀咕:“你剛剛乾嘛拿我舉例子?背假名譽的感覺好心虛。”
“我看你剛剛倒是挺享受之中的。”方懷均看著漸漸黑沉下去的天空,輕聲說,“而且,我不覺得那是假的。”
杭笙看著男人漂亮的側臉弧度,臉又紅了起來,她站在寒冷的冬夜裡怎麼也平息不了內心的浮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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