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懷均將貓包提起,隨手塞到謝奎倫懷裡, 言簡意賅道:“幹活。”
謝奎倫盯著貓包裡角膜損傷的貓, 又掃了一眼杭笙眼下還沒徹底消散的瘀青, 謔笑一聲:“你們一家三口還真是整整齊齊, 眼睛沒一個好的。”
說著他拎起貓包往眼科方向走,安排專門的醫生給小貓進行相關的手術治療。
眼睛沒一個好的?什麼意思?
“你眼睛有哪裡不舒服嗎?”杭笙踮起腳,湊近去打量男人那雙淺棕色的漂亮眼睛。
方懷均直勾勾看著面前近在咫尺的女人, 他張張嘴剛要說些什麼, 卻見面前的人失了平衡,身子一晃直往自己懷裡倒。
“抱歉抱歉, 我家狗子是高度近視,它眼睛看不清,所以給撞上了。”一個女人著急忙慌地道著歉,她一邊將手裡的狗繩套在自家比熊的脖子上,一邊從口袋裡掏了副兒童眼鏡架在了狗的嘴筒子上。
杭笙將有些發燙的臉從男人結實的胸口處抬起來, 她沒去看對方的表情,而是直接蹲下身摸了摸狂搖尾巴的狗,故作鎮定地好奇問:“原來狗也能戴眼鏡啊?”
狗主人點點頭:“省錢嘛,寵物的隱形眼鏡可貴了,又得勤換,我掏不出那麼多錢,又看不得它年紀輕輕就瞎著眼,索性上醫院拿了度數叫眼鏡店給我配了副兒童眼鏡。”
對方給她展示著眼鏡的結構:“喏,寬度剛剛好,不過它不像人耳朵能把鏡腿架住,我就把鏡腿後面綁住了防止鏡框亂飛,然後靠著它嘴筒子給眼鏡支稜起來。”
杭笙彎彎眼笑:“它看起來好像很高興。”
“突然能看清世界了,可不得樂呵。”主人嫌棄又溺愛地拍拍狗腦,“這傢伙就愛看電視,還老喜歡貼著電視看,眼睛就是這麼給看瞎的。”
說著她站起身要道別:“妹妹,剛剛真不好意思了,你別介意哈。”
杭笙搖搖頭:“沒關係,我喜歡小狗的,而且它超級可愛。”
人走後,眼科室外的走廊裡就只剩杭笙和方懷均兩個人,杭笙想起自己嘴唇剛剛擦過對方脖頸的柔軟觸覺就無比羞恥,做賊心虛似的偷偷窺探身旁男人的表情。
方懷均被她那可愛的模樣弄得有些失笑,他主動開口道:“關於我的眼睛哪裡不舒服,等晚上回去了我再告訴你,好嗎?”
後來杭笙才知道回來再說的用意,原來她會為這樣一個隨意出口的問題而傷感落淚。
晚飯後,門鈴被按響。
杭笙停止對杭天這個逆子的教訓,趿拉著拖鞋去開門,發現門口站著的是兩個穿著白大褂的高大男人。
“你們是?”杭笙往門後縮了縮,一副非常謹慎的樣子。
其中一個衝她微微頷首:“醫生。”
對方只簡單回了兩個字,並沒有詳細解釋的意思,越過她直接向屋內的方懷均喊了一聲:“少爺,例行檢查的日子到了。”
方懷均抬眼瞥了一眼,沒吭聲,繼續將晚飯用過的餐具整齊往洗碗機裡碼放,摁下啟動鍵後才站起身往門口的方向走來。
更準確地說,他是走到了杭笙的面前,他傾下腰同女孩平視,微笑著說:“別擔心,馬上就好,你幫江心心擦洗一下吧,它又出油了,髒兮兮的。”
杭笙並沒有聽他的話去清潔無毛貓,而是憂心忡忡地跟著他們一行三人走到家外,她站在房簷的階梯上,看著方懷均上了一輛救護車樣式的車。
方懷均很熟練地躺坐在後排的檢查椅上,兩個自稱醫生的傢伙用專業的眼科燈具對著他淺色的眼睛照射,喋喋不休地問了很多問題,方懷均全以搖頭作為回覆。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的樣子,方懷均結束了審訊般的檢查,重新走回了她身邊。
這夜有些黑,路燈卻很暗,照不分明他臉上的真實情緒,只聽他聲音輕柔似在哄著:“嚇到了?”








